只见颜栩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正经一些,却不料又被对方一番情话说得面红耳赤。

    楚满誉是多久没见过那人脸红了。

    画面一转,他又看到颜栩孑然一身的站在岸边。

    他身着素净的白衣,在清晨的雾里若隐若现,看上去冷冷清清,谁都不可接近。

    有谁唤了一声他。

    颜栩回过头,唇角情不自禁的酝出浅浅的微笑,那淡漠的眼神荡漾出繁星点点的闪烁,要是仔细一看,你会发现,瞳孔倒映的全是楚满誉的影子。

    砰砰。

    楚满誉缓缓的按住他狂跳不止的心脏。

    他被突如其来的会心一击,弄得有些不可置信。

    在他印象中。

    颜栩就是个唯命是听,百依百顺的人偶。

    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床下,他再怎么过分,那人都好像不会有任何情绪。

    除了他带着一身血来找他的那次。

    楚满誉才发现他这个人不是没有脾气,是为了他收敛起来了。

    画面再晃了一下。

    那个温润如玉的颜栩变得欲言又止,他看到他试图掩饰眼里的伤心,强装高兴的说:“我这是开心,原来我们是两情相悦,不是我一个一厢情愿。”

    楚满誉听出来了。

    可惜里面的那个他,并不知道这句话另外一层意思。

    “嫁给我吧,栩,成为我唯一的妻子。”

    果然。

    他和他确实是在人间成亲了。

    大婚之日,颜栩穿着美丽的喜服走到他面前。他以为那人一定是兴高采烈,却没想到他在一拜天地的时候走神了。

    楚满誉大概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他沉迷在自己凡尘的故事,殊不知,钰冥和萧意安在镜子边上一直徘徊不定。

    “你说他会不会有事?”

    “应该不会吧?不就是回顾一下过去。”

    “希望吧。”

    镜子散发的金光逐渐暗沉。

    他们等了没多久,只见一个浑身冒着金光的人影从镜子里跑了出来。等金光淡去,楚满誉不知所措的怔在原地。

    钰冥托着下巴,“你这个表情,就像是见鬼了。”

    “我果然……和他成亲了。”

    “啊?”

    “我回去歇息一下。”

    楚满誉魂不守舍的丢下一句话,急匆匆的消失在原地。

    天界有人出问题的。

    素来风流的昭光仙君开始修身养性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到最后,竟然演变成昭光仙君终于有了意中人,怕美人生气,甘愿为他改掉天性,从此独宠一人。

    这话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传到在天牢受罚的颜栩耳边。

    他不由自主的望着墙上的名字发呆。

    血迹干了之后呈暗红色,也没有最初的鲜血淋淋般恐怖,只有空气中零星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颜栩低下头,看着丑陋的食指,自嘲的笑了一下。

    然后心里狠狠地骂一句,我真是愚不可及。

    其实楚满誉躲在家不出门,真不是外面说的那样。

    他这几天一直在做梦。

    梦来梦去全是颜栩。

    这让他每次想要出门寻欢作乐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为什么会这样。”

    愈是刻意不去在意,偏偏像是着魔一样的冒出来。

    楚满誉心烦意燥的抓着头发,他从来没有为过一个人这般苦恼,甚至胜于他成仙之前的痛苦。他走来走去,决定直接去找紫檀仙人求一味药。

    刚路过莲池,便碰见了正在和空气对弈的天帝。

    “昭光。”

    “我在。”

    “过来吧,朕实在无聊很。”

    楚满誉走过去,天帝示意他坐下。

    “昭光,最近转性了啊?”

    “我……我没有。”楚满誉摇着头,“只是最近不太舒服。”

    “不舒服?”

    天帝仅仅是看了他一眼,楚满誉顿时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他咬了咬牙,把这几天的痛苦全跟天帝说了一遍。他这个人耐不住性子,憋了这么久真是辛苦他了。

    “喔,这样。”天帝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只可惜……”

    “可惜什么?”

    “你知道朕为什么要罚颜栩去天牢吗?”

    “昭光不知。”

    “你去历劫之后,颜栩去月老身边做事,当作赎罪。可他还是死性不改,把红线和你牵在一起了。所以你第三世才会和他相遇,然后和他携手一生。”

    “什么?他、他居然如此恶劣!”

    楚满誉猛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滚,他拼命忍下恶心的感觉。那人为了得到他,竟做出这种过分的事。之前存下的少许好感,一下子化为乌有。

    “你这几天的反常,起因多半是那红线的问题。”

    “我明白了。”楚满誉沉下脸,他眸光一暗,语气冷上几分,“昭光还有事,不打扰天帝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