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灼望着那伤口微微蹙眉,脸色有些苍白。

    阮笙连忙放下盘子跑了过来,小心翼翼捧起傅元灼的右手,急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朝着那服务生催促道:你快去啊,别在这站着了!

    那人立即应了两声,跑去找医药箱。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阮笙看见那血腥骇人的伤口,眼眶不由得一红,心疼地朝那轻轻吹几口气。

    他唇瓣微张,露出里面小巧殷红的舌尖,轻柔的气息仿佛羽毛一般,温柔无声地蹭过傅元灼的皮肤。

    就像撩人而不自知的小奶猫,偷偷踩到人心口上,还想要堂而皇之地把爪子缩回去。

    傅元灼顿时觉得伤口有些痒,呼吸微微沉重,不着痕迹地把手收回去,道:我想到这边来拿甜品,一时没注意到旁边有水果刀,大概是因为发烧,所以有点头晕吧。

    阮笙往旁边扫了一眼,果然看到不远处摆着慕斯蛋糕双皮奶之类的甜点。

    他知道傅元灼是几乎不吃甜点的,很显然又是因为自己,傅元灼才会跑到这边来,才会被水果刀划到。

    阮笙这么一想,就更伤心了,黯然垂下眼帘。

    傅元灼抿了抿唇,道:小伤而已,这么浅的伤口,过两天就好了,连破伤风都不用打。

    就在此时,之前那个服务生拿着医药箱过来,阮笙连忙给傅元灼的伤口消毒,缠上纱布包扎好。

    那服务生脸上满是忐忑,不停地向傅元灼道歉,恳求傅元灼和阮笙别把这件事上报给经理,哪怕让他赔偿也行。

    阮笙为难地眨眨眼睛,看向傅元灼,这次受伤的不是他,他也没有权利替傅元灼答应这件事。

    傅元灼沉声道:不用说了,我们不会追究这件事的。

    他这么一说,那服务生当即安心了,一连道了好几声谢谢,等傅元灼处理好伤口,才拎着医药箱走了。

    虽然这个服务生认错态度良好,但是水果刀掉下来,也是因为他工作疏忽,阮笙皱皱眉,轻柔地摸摸纱布,不然你也不会受伤了。

    傅元灼却很大度,淡声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也不是故意的。

    阮笙听到他这番话,内心难免有些惊讶,之后又涌上淡淡的欣慰。

    看来傅元灼确实是在慢慢变好,和书中那个睚眦必报阴鸷暴戾的大反派完全不一样,说明他的感化和陪伴也不是毫无用处。

    只是

    好可惜啊!阮笙望向傅元灼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左手,你现在不能跑温泉了,不然伤口会沾到水的。

    要是把伤口泡发或者感染了细菌,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傅元灼等的就是这句话,表情十分淡定从容,掀掀眼帘,像是突然才想起来等会要泡温泉似的,略带惋惜道:确实,不能和大家一起泡温泉了。

    阮笙轻轻叹了口气。

    我送你进去吧。傅元灼道,别让他们等急了。

    只能这样了。阮笙应道。

    泡温泉之前,要先换好泳衣和浴袍。alpha和omega分别进入左右两边的换衣间,之后的温泉池也是完全分开,以免发生事故。

    傅元灼既然不去泡温泉,也就不用换衣服,只候在门口,静静等着阮笙出来。

    换衣间也是完全的日式风格,每个隔间由棕色的格门分开,脚下铺着褐棕色的木质地板。

    换衣间里几乎没人,阮笙正准备找个隔间,却突然听得最里面传来一声突兀剧烈的撞击声,好像是有人摔倒在地上,还伴随着几道微弱的低吟。

    听起来十分的熟悉。

    他心里一惊,顺着声源方向找去,来到换衣间最里面的一个隔间,刚刚打开门,迎面而来满满的都是海水味信息素,一瞬间让阮笙仿佛感觉到自己来到了大海边上。

    他定睛一看,倒在地上的人穿着浴袍,蜷缩着身体,皮肤通红,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正是他的同桌徐致宁。

    笙笙徐致宁都快哭了,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难受极了,我怎么了?是不是要死了

    阮笙来来回回打量他好几眼:我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是快要分化了。

    他记得傅元灼分化的时候,也是这样全身通红,信息素喷薄而出,整个房间里都是荆棘味。

    但徐致宁的信息素就明显温和许多,在这片小空间里游荡,带着自然的亲近气息,没有太多的攻击性。

    不会吧?我怎么这个时候分化啊?!徐致宁只觉得身上特别热,不停地扒着自己的衣服,想要把浴袍完全脱掉。

    阮笙一看他那动作就知道发生了什么,omega初次分化伴有发情期,要么找alpha临时标记,要么注射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