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不敢打扰他,给阮笙腾出一片干净的桌面。

    阮笙挺直背脊,眼睛只盯着试卷,仿佛自己真的是来好好学习的。

    只是他刚刚写了两行字,办公室门外就传来敲门声,助理声音在外面响起:傅总,顾总在楼上等您。

    傅元灼眉心一皱,顾恒远现在找他,要说的事情翻来覆去不过那么几句话,他根本不想听。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还要再忍耐几天。

    傅元灼站起身,和阮笙说他等会就回来,然后出了门。

    听见身后的关门声,阮笙指尖颤了颤,把笔握得更紧了些。

    他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傅元灼才回来。

    男生看到他手里试卷和离开时一样,基本没动几个字。

    傅元灼微微挑了眉,阮笙被他眸光扫过,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唇色一白,想要把这张试卷收起来。

    这张题目太难了,我换一张写。阮笙给自己找借口。

    傅元灼这下更确定阮笙有问题了。

    他直接把人抱起来放在办公桌上,他比阮笙高些,这样刚好可以平视。

    不开心?

    没有。阮笙躲开他的视线。

    傅元灼轻轻笑了下,阮笙这不高兴的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了,还当他看不出来。

    傅元灼蹭蹭对方鼻尖,这是极为亲密的距离,几乎都能数清阮笙纤长卷翘的眼睫毛。

    和我说说?男生不依不饶。

    阮笙顿了几秒,望着傅元灼的目光有些迟疑。

    忽地,他闻到傅元灼衣领上淡淡的玫瑰香气,阮笙心里倏地安心了些许。

    他缓缓开口,说出内心的纠结:我听说顾恒远要安排别人和你联姻。

    傅元灼突然顿住,锋利的剑眉紧锁。

    是真的吗?阮笙看见他的表情,顿时明白过来,这事不是空穴来风,你、你愿意吗?

    傅元灼沉默不语。

    阮笙有点紧张,攥住眼前人的衣衫:就算就算顾恒远逼你,你也不要听他的。

    为何不听?傅元灼轻抬眼帘。

    两个人在一起是要有感情基础的,阮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脑子里空白一片,商业联姻不靠谱,你别听他的。

    傅元灼忽地笑了,冷峻疏离的脸流露出淡淡的喜悦,温柔了冰雪般的眉眼。

    他亲亲阮笙的脸,像捧着珍宝,薄唇轻启,诱哄意味十足:那笙笙说,我和谁有感情基础?

    阮笙怔愣住。

    傅元灼只专心地亲着眼前人,他知道阮笙脸皮薄,也没指望阮笙现在能回答这个问题。

    却不料下一秒,阮笙耳尖瞬间殷红,抓住他领口的手指松了又紧。

    傅元灼微微一怔,直觉告诉自己,阮笙有话要说。

    当然,阮笙呼吸顿了几秒,当然是我,你想不到吗?

    傅元灼这时候是真的愣住了。

    阮笙一鼓作气,抬起琥珀色的眸,直直锁住傅元灼俊美苍白的脸:你不是喜欢我吗?所以我不允许你去找别人,不然你就完了!

    哪怕只是做戏,只是和顾家人斡旋,他也不愿意让傅元灼以这种目的接近别人。

    这是他的特权,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没有机会。

    阮笙没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表明心意,就已经吃上醋了。

    傅元灼却是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阮笙喜欢他,在乎他,不愿他和别人多亲近。

    这样的认知让他心里顿时涌出满满的喜悦。

    这种满足感,只有阮笙能够带给他,无论他怎样将对手斗得倾家荡产,让仇人一无所有,都无法得到这样纯粹而盛大的欣喜。

    傅元灼在阮笙眉心落下浅浅一吻,低语道:笙笙是以什么身份,说的这句话?是朋友,还是家人?

    阮笙只差戳破最后一层窗户纸,这时候也不再想遮掩了,眸色潋滟,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道:我选男朋友,可不可以?

    眼前景象突然颠倒旋转,等阮笙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傅元灼压倒在办公桌上,文件散落一地。

    都掉下去了他微微喘着,突然浓烈起来的信息素给他极强的压迫感,后颈腺体却隐隐感觉到刺激,释放出甜腻的玫瑰香,像是能感知到,等会将要接受怎样的风暴和冲击。

    不用管。男生俯身,以一种不可拒绝的姿态,享用着自己好不容易圈进怀里的甜点。

    他近乎称得上悠闲,侵略占有的动作却是毫不留情。

    阮笙浑身上下的玫瑰香再也掩不住,他被压在桌上,仿佛自己也成了朵刚长成的玫瑰花。

    花苞还颤颤巍巍地不敢打开,却已经有人用坚韧的荆棘逼他舒展枝叶。

    入侵者在身后命令他:收紧。阮笙并拢膝盖不敢让荆棘再往更里处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