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顾氏倒闭,更不会有人来这里,仓库里面空荡荡的,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灰。

    阮笙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墙角,他试图挣脱几下,发现手脚都不能动。

    听得不远处有人交谈,他依然闭着眸,伪装自己还没醒。

    小宇啊,那小子来了没?

    阮笙仔细辨别,这是顾恒立的声音,既兴奋又恐惧。

    放心,我给他发了假地址,等他把钱和私人飞机准备好,我们就去国外。到时候他再来这里找人,我们已经飞远了。

    顾恒立哎了好几声,他又道:小宇,这次爸爸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了雇佣兵,等拿到了钱,还是让爸爸来保管吧。

    顾宇似是不想和他说这个话题,说道:去给我把药拿进来,我腿又疼了。

    顾恒立咚咚走远了,顾宇才呸了一声,道:老不死的,把钱都败光了,还想要钱,怎么可能?

    阮笙悄悄掀开眼帘,看见不远处有个坐着轮椅的人正背对着他,仓库门口站着好几个彪形大汉,手里拿着冰冷的其昂支。

    阮笙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浅淡的alpha信息素,就知道外面的人一定是alpha,看来就是顾恒立请来的雇佣兵。

    他最近被傅元灼临时标记得太勤,接触到其他alpha的信息素,腺体都有些抗拒,尖刺一般地疼。

    他身体有点热,是非常熟悉的感觉,不知道是药效残留,还是由于别的原因,只觉得信息素快藏不住了,丝丝缕缕从腺体里往外冒。

    阮笙理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看来是顾恒立父子想要通过绑架他,勒索傅元灼,还给傅元灼发了假地址,想来短时间内,傅元灼根本找不到他。

    他心沉了沉,身体还软软绵绵得使不上力气。

    突然,他听到了轮椅转动的声音,连忙闭上眼睛,只听得顾宇来到他身边,不知在对谁命令道:先给他拍张照,给傅元灼发过去。

    顾恒立已经回来了,就站在他身边,连忙拿着手机对着阮笙咔嚓两张。

    顾宇又道:就说十分钟内不把钱转过来,就打断他两条腿。

    小宇!这

    快给我发过去!顾宇有些神经质,开始嘶吼,快给我发!要不是傅元灼,我才不会残废,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干的!

    顾宇吼了好几句,声音突然低下来,喃喃道:傅元灼肯定是要报复我,报复我推了他,一定是的。

    他话语有些混乱,阮笙却是听明白了,心里一惊。

    顾宇这是怀疑傅元灼伤了他的腿?

    而且是因为帮自己报复

    他怎么还不醒?顾宇突然问道。

    顾恒立朝阮笙看了两眼:恐怕是我药打多了,要么就是他今天喝了酒。

    顾宇这才移开目光。

    两分钟后,顾恒立手机响了响,他低头一看,立即惊喜道:钱到手了,钱到手了!飞机在南边等着。

    顾宇激动地拍了两下轮椅。

    他立即招手,让人把阮笙带着:我们赶紧走,先带着他做人质!

    阮笙感觉到自己被装进个木箱子里,接着被放进面包车的后备箱。

    车子缓缓开动,阮笙在木箱子里睁开眼,他悄悄挪到角落,敏锐地看到有根凸出来的钉子,立即把绑缚在一起的手伸过去,想要用钉子磨断。

    就在这时,面包车突然一个急刹车,阮笙猛地撞到木板上

    第64章 发情期

    前面忽然传来顾宇惊恐的叫声:怎么停下了?!快给我开车, 快开!

    然后阮笙听到有人道:前面有车占道。

    这声音粗莽,应该是顾恒立雇来的人。

    下去给我挪走,快点!顾宇焦灼地拍着轮椅。

    有人下了车, 脚步走远。

    阮笙在木箱里微微喘气,这里空气不流通,他呼吸有些困难,待得时间越长越难受。

    他只能移到木板接连的缝隙边上,才能勉强感受到一点点新的空气。

    车外突然传来了吵闹声, 好像是那个车主不愿让道。

    这片区域是市区边郊,道路狭窄,对面是个卡车, 占了大半路面。

    阮笙听着外面的声音,无力地靠在角落,身体深处不断涌起热潮,像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玫瑰香气在木箱里缓缓蔓延开来。

    这是发情期的前兆。

    腺体上还有傅元灼早上刚刚咬下的临时标记,岌岌可危地困住omega的信息素。

    阮笙身体是热的,心里却是冷了半截。

    外面有好几个alpha, 如果如果标记失效, 信息素蔓延出去, 那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木箱是封闭的,可以帮他暂时遮掩片刻。

    阮笙忽地坐直身体, 举起被捆在一起的手,朝着那枚锋利的钉子砸下去,麻绳很粗,需要很久才能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