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仅领过来了,那个眼神柔的啊,他们和他厮混这么久,什么时候见过他这种眼神儿?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心思各异。你说他何赐只是为了个赌约吧,他干嘛这么上心,前脚叫牛奶,后脚添菜夹肉的。要只是为了玩儿,这也未免太费劲了点儿吧?

    别人都玩儿你猜我猜的游戏呢,处于舆论风暴中心的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吃的安稳,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眼前肉。

    彼此都知道今天玩儿的疯,累坏饿坏了。用何赐的话来说,这都是过命的革命情谊了,那距离当然拉近了十万八千里。

    猪脚炖的挺烂乎的吧何赐吃个半饱的时候,还有空档跟林百万闲聊,殊不知身边的人眼镜都快跌烂了。

    嗯。林百万乖乖地点了点头,又夹了一筷头儿面线虾塞进嘴里。

    小姑娘好养活。何赐喝了一口酒,心里喟叹。

    吃完饭,快九点了。何赐原本要送林百万回家,小姑娘义正辞严的拒绝了,何赐只好带她下楼,给叫了出租车。

    何赐回去的时候,剩汤剩菜都被撤走了,大灯一关,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刘鹏憋了一肚子的话想问,又怕触何赐的霉头,趁着何赐掏烟的功夫,掰动打火机给他点火,旁敲侧击:

    刚人家一进来,我就看出来是学委了。阿赐你行啊,李知意那种牌坊精做派的你都能轻而易举地搞到手,我是真佩服你。

    何赐脸上轻浅的笑意慢慢消失在升腾而起的烟雾中,把你那张臭嘴放干净点儿,什么牌坊精?老子看你是嫖多了心脏了,看谁都脏是吧?

    刘鹏一怔,猛的噤声。周遭杂乱的气氛也听到动静,纷纷安生下来。

    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再僵持下去,该打起来了。旁人赶紧充当和事佬,一个两个地,陪着笑把两人拉开,又替刘鹏给何赐赔不是:阿赐你大人大量,鹏子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嘴贱,做兄弟是很仗义的,你饶他这一回

    何赐用舌头顶了顶上颚,懒懒地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神已经不再看向刘鹏,而是向着眼前的虚空处,不对刚才那人的话作任何回应。

    那人又悻悻地作最后的圆场:过了这回,我们都知道阿赐你喜欢那姑娘了,日后肯定不会冒犯她了

    谁说我喜欢她了?何赐淡淡地打断他的话,表情有些漫不经心。

    找台阶的男生愣了,正满头火气的刘鹏和其他人也都懵了一下,纷纷看过来。

    就见何赐不知什么时候,又恢复了那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表情。

    我不喜欢她,只是因为那个赌,玩玩而已。

    他说到这儿,诡异地顿了一下,脑子里忽然蹿出今天白天,他们在游乐场里疯闹的光景。他承认,李知意的确不是俗物,就没见过她样的,表里不一。看着挺文静一小姑娘,冷静自持的,但是又时不时就释放天性、疯疯癫癫的。

    可爱、也有趣,可要说喜欢,着实有点儿言重了。

    玩玩儿而已。

    高成刘鹏他们听了,都默不作声,怕接错了话茬,又惹这喜怒无常的祖宗生气。

    但各个都在心里想,猜何赐是嘴硬,还是真的只是为了个赌?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玩玩儿而已?只怕是自己动心了都不知道吧?

    只是何赐又忽然想起来,距离他立下那个赌都这么些天了,李知意还是没喜欢上他。

    和预料的不一样,碰上了个不好骗的。

    何赐又往嘴里灌了口酒,低头不明所以地笑了。

    叮--,目标人物何赐,好感度提升至百分之四十。

    人嘴硬的程度,往往和沦陷程度成正比。

    第7章

    节假日过去,在家瘫了两天的林百万几乎要被养废了,一到学校就困。

    下了课就趴在桌子上打瞌睡,一副累坏了的样子。周遭有些嘈杂,丝毫不影响她。但她闭上眼还不到五分钟,有人轻轻拍了她的肩--

    是个女生:李知意,外面有人找你。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站起来朝门口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可把她的瞌睡都吓跑了。

    一群化着浓妆的女生,一看就不好惹的那种,气势汹汹地堵在一班门口。为首的那个长得格外艳丽,双手抱胸,隔着好几排座位,一脸高高在上地瞪着林百万。

    她有些迟疑地站起来,前排的张涵一脸不明地转头:知意,你是怎么得罪她们了吗?

    张涵她知道这几个女生,为首那个叫于薇的,是普通班一个大姐大,家世不如何赐他们,但胆子足够大,也足够浪荡,靠和校外那些混混男人谈恋爱巩固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