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隽当然知道,只是现在更确定了。他又想,他还这么年轻,家世也好,要是把男人分个等,他起码能排个一等吧?

    他绝不比那个在篮球场接她水的男生差。

    那就好。他的无助,此刻转化为势在必得。

    陈隽这句话说出来,靳又更摸不着头脑了。他还想开口,陈隽揣过桌上不成样子的手机,已经有些着急地站了起来。

    你们继续喝,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陈隽不顾靳又在身后的叫喊,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无需再质疑什么,他喜欢叶枕月,他要把他的心剖出来,向她证明他的爱。

    他理所当然地接受了猎人爱上猎物这件事。

    林百万是吃过晚饭以后,系统开始连珠炮一样地通知提醒,短短十分钟以内,剧烈飙升至百分之六十。

    其实也说得通。

    陈隽毕竟没有年龄阅历摆着,说到底也只是个嫩的掐出水儿的货色,更何况这世间的道理,向来是先沦陷者输。

    几天不见,他应该是想她了。

    事实是她猜的半分不错。

    陈隽通过叶枕阳扒到了叶枕月的一切社交账号,像个藏在暗处的变态,窥视着她的过往。

    她很低调,很少发什么朋友圈之类的东西,陈隽费了大力气,才算了解到一点儿心爱之人的喜好。

    他除了一身皮和钱以外一无所有,但她显然也都不稀罕。他左右踌躇了几个小时,最终订了一大捧翌日清晨空运过来的大马士革玫瑰。

    第24章

    玫瑰意为求爱。

    叶枕月曾说自己在玫瑰里最喜爱大马士革。

    他忘了,上次遭到拒绝的时候,他还因为从未有过的羞耻,心想迟早要叶枕月跪着求他。没想到不过这么几天,当时的心情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要追求她,再一次。像这世上无数的痴男那样,捧出自己的一腔真情。

    林百万于是在工作日的一天,收到了这么一捧昂贵的爱。玫瑰花瓣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每一丝香味儿,每一根精致的丝带,都在向世人展示着它的魅力。

    的确是一捧好花。林百万这么想着,随手抽出最中间的一朵插进办公桌的瓶子里,其余的统统扔进垃圾桶。

    她不是叶枕月,不喜欢玫瑰。而且被摘了的花枯萎的格外快,她尤为不喜。

    林百万给陈隽去了一条消息,谢谢你的花,很美。但下次不必了。

    陈隽很快就知道他送的花被扔了。他毕竟那么频繁地往宣大跑,他毕竟又那么热切地关注着心上人,他毕竟又那么有钱。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他要是质问,大概也只会得到一句故作谦卑的消受不起。

    陈隽满心委屈和惶然,再度被叶枕月疏远的感觉,令他愈发痛苦起来。

    很快,一场慈善晚宴,陈隽终于得以再见到心心念念的爱人。

    林百万和叶枕阳一起出席,在一片姿态艳丽的众名媛堆儿里,她素的像一块不值钱的背景板。

    爱是个奇妙的东西。它支配着陈隽,在人群中一眼寻到了爱人的背影。

    林百万同时也接收到系统提醒,像是和陈隽心有灵犀一般,在他刚看到她背影的一瞬,缓缓转过头去。

    陈隽很没骨气地怔了怔。

    即使她穿的不华丽,但那张脸转过来,就又是那个月宫仙了。别人是人靠衣装,她靠脸把衣服撑起来。

    陈隽以前最看不上这种调调的女人,但现在他该死地迷恋。心脏像过电一般的瘙痒,尾椎生起满足的快感,千百人重叠起的距离中,他眼里只有她。

    当一个情窦初开的人怀揣着不死的情爱时,他无需得到什么回报,单恋足够带给他快乐。

    陈隽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每抬一下脚,他离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就又近了一步。好像有人在唤,小陈总他也浑然不觉,当真像他和靳又描述的那样,跟被下了降头一样,径直往目标走过去。

    林百万站直了身体,静候着。等到陈隽在她面前站定,开口就来:枕月姐

    这数日来的思念和这句话一起冲出来,陈隽只感觉一颗心终于落到实处。尤其是,当对方朝他微微一笑时,他几乎喉咙梗了一瞬。

    枕月姐,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林百万也礼节性地回他:好久不见,挺好的。她只字不提他这段时间以来的纠缠,抬手指了个方向:枕阳不在这儿,往那个方向去了。

    陈隽久久地沉默起来。

    她明知道他不是来找叶枕阳的。

    枕月姐,这里不方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陈隽沉声问道,声调有一丝泛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