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么说,薛家老爷子应该早知道自家儿子是什么德性,所以才不把公司留给他,而是宁肯给一个养女。”

    台下议论的风向逐渐发生变化。

    从最开始对薛向阳的批判,对薛氏企业的可惜,变成对薛家假千金的好奇。

    一切逐渐脱离钱闵囯的预设。

    不,不行!

    眼见势头发生错位,钱闵囯就着话筒咳了一声。

    “诸位,众所周知,薛家老爷子是在昏迷之前,将股份留给那个假千金的,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个丫头非自家亲生。”

    “所以,薛老爷子其实也是被那丫头给骗了,自然而然,那份遗嘱也不能作数,那个假千金也没有继承薛氏的资格。”

    “那钱董事觉得,谁才有其资格掌管薛氏呢?”

    一道慵懒中带着清冷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勾起钱闵囯关于之前竞拍的噩梦。

    又是那个女孩子!

    钱闵囯的脸色微微变化。

    但因为鼻青脸肿,看不出太大的差别。

    倒是声音冷了几分。

    “薛老爷子如今命不久矣,薛向阳又作恶多端,那个假千金更不配得到薛氏股份……”

    “所以,你想说,你才是最佳人选,对吗?”

    少女直接了当打断钱闵囯的话。

    “想取而代之就直说嘛,干嘛扯这些弯弯绕绕的借口当遮羞布。”

    钱闵囯被噎得够呛。

    虽然不明白这丫头为什么对他那么大的恶意,但有些话,却还是要在这个时候说。

    “小丫头倒也不必阴阳怪气,薛氏已不是家族企业,早年前我们就已经整改重组,成为股份制公司。”

    “说出来也不怕大家笑话,按照我现在持有的股份,额度已经远超薛老爷子,别说老爷子现在不在,就是他在,如今的薛氏也只能是我说了算。”

    这话一出,众人再看钱闵囯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儿了。

    怪不得这位一直咬着薛向阳不放,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满嘴仁义道德说的好听,实际不还是趁虚而入?

    都是千年的狐狸,搁这玩什么聊斋呢?

    薛向阳虽是个混蛋,但有句话倒说的没错。

    钱闵囯确确实实是为了霸占薛氏。

    听着听着,想着想着,众人越发觉得,钱闵囯和薛向阳根本就是一路货色。

    啧,好好的一场竞标,最后闹成了薛氏的内斗,萧家那位爷竟然也由着这些人乱来?

    念头一起,不少人都去看萧肃渊脸色,却见他一脸老神在在。

    那模样,不仅没有生气,反倒像吃瓜群众在等后续。

    众人:“……”

    啥情况?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时,后续来了。

    少女的声音,接着钱闵囯的话,适时响起。

    “所以按照钱董事的意思,谁占有的股份多,谁就有资格掌管薛氏咯?你的占比超过了薛老爷子,所以可以取而代之。是这个意思吧?”

    钱闵囯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仔细一想,好像又没有什么问题。

    “那是自然!作为公司现在最大的股东,我现在有最高决定权!”

    一声轻笑传来,问题接踵而至。

    好像专门等在这里似的。

    “所以说,要是我的股份超过了你的占有额,那你也只能听我的,是不是?”

    钱闵囯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儿了。

    他凭什么要回答一个小丫头的问题?

    凭什么要被她牵着鼻子走?

    “小姑娘,你家里长辈没告诉过你,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么?”

    钱闵囯声音有些冷。

    甚至开始指责凌亦没有家教。

    原本坐在位子上的少女嗤笑一声,悠然站起身,往展台这边走来。

    她一手插兜,一手将鸭舌帽的帽檐往上抬了抬,完整露出整张清冷疏离,令人惊艳的漂亮脸蛋。

    从记者身边路过的时候,她顺手捞了只话筒。

    “我家长辈可从不说这种半截子话。他们只会告诉我,话不能乱讲,饭也不可以乱吃,而且,面对疯狗乱吠的时候,最好拎棍子打过去,告诉狗也不能乱叫。”

    “你这话什么意思?!”

    “钱董事长这么生气干嘛?我说的是狗,又没说您,不必这样共情吧?”

    说这话的时候,凌亦已经跨步上台。

    灯光之下,惊艳的容颜落在众人眼中,一瞬沉默后,有人发现什么似的,骤然出声。

    “这……这不是薛家那个养女吗?!”

    “我靠,还真是!换了个打扮,竟然一眼没认出来!”

    “我想起来了,上次s市第一中学和萧氏企业的项目合作,这丫头就坐在萧二爷身边!”

    “就进酒吧那次,和萧二爷同桌而坐的,也是这丫头吧?”

    一开始,大家只是因为钱闵囯的话,一时兴起去搜薛家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