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世界大战之后,国际获得了难能可贵的和平时期,各个国家的经济都取得了长足发展。

    虽然和平与发展是公认的时代主题,但这些年,却依旧有许多势力明里暗里挑拨滋事,以期再次扰乱世界秩序。

    而这些滋事方式中,最恐怖,也最让人惶恐的,便是通过人为的毒菌传播引起的生化战争。

    那是没有硝烟,但肆虐之处,却如蝗虫掠过,罕能生还的迅疾战争。

    当年n国一岛上,经由htr-4n毒菌侵袭,短短三日内,人畜等生物,无一生还。

    三天。

    别说什么防治,就连研究病株属性和特征,都尚且得不到结果。

    人类诚然伟大,但再厉害的人,再英勇的枭雄,最终也有可能在不经意间,丧命在这些肉眼难见的小东西手中……

    凌亦终于明白文北轩为什么一改先前的不正经。

    这种事情,哪个人能笑得出来?

    凌亦抓着萧肃渊手腕,骨节因为用力,在月光下透着淡淡白光。

    萧肃渊看着面前的少女,对上她情绪复杂蕴含风暴的眸子,原本想好的措辞,忽然再也说不出口。

    他不忍心骗她。

    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一声带着无奈的叹息,在夜风中散开。

    “你要是再笨一点,该有多好……”

    “再笨一点?再笨一点然后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吗?!这么危险的事情,你告诉我只是顺便?!”

    凌亦气得眼眶发红。

    “萧肃渊,你老实告诉我,去特里克,到底是国安司的主意,还是为了……为了我?”

    萧肃渊扯出一个笑。

    “国安司也确实需要人主导此事的调查。小易,这并不冲突。”

    “可主导此事的人不一定非得是你!不然舅舅不会跟我说那些话!他让我挽留你,就说明最终的人选根本就没有定下来!如果没有周鼎今天说的这些,你会非得要去特里克吗?!”

    萧肃渊沉默一瞬,最后别过目光。

    “总要有人去的——很多事,都要有人去做,我既然在这个位子上,就有这份责任和义务。”

    “况且,国安司里,最适合的人,只有我。唯有这样,才能把风险降到最小,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生长在这片土地上,总要有一些人,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去完成守护的重担。

    大多数人可能会问,为什么要是我。

    可进了国安司,首先要问的,却是为什么不能是我。

    看着萧肃渊坚毅的侧脸,凌亦抬手抹去眼角泪痕。

    “你是铁了心要去?”

    觉察出她语气的不对,萧肃渊皱起眉头。

    “小易,你想做什么?”

    “带上我。”

    “不行!”

    “带上我。”

    凌亦又重复了一遍,而后跟着补充。

    “或者,你也可以不带。正好,你为你的国安司,为华国的子民,我为我自己,为真相,我们各走各路就好,我的事,也不需要你操心,当初下单的雇佣金,我也会按照约定返还给你。”

    “小易!”萧肃渊急了,“这不是一回事!”

    “这就是一回事!”

    凌亦拔高了声音。

    “萧肃渊,你该知道,你拦不住我的。”

    “特里克,我去定了!”

    说完这话,凌亦最后看了一眼萧肃渊,毅然松开他的手腕,抬步向扎帐篷的地方走去。

    然而没走几步,就被身后一道大力拽住,一个跌撞,落入带着暖意的怀抱。

    “小易,这件事……”

    “如果你想说的,依旧是劝我放弃,那我也劝你最好松开我,否则,我现在就出声喊人说你意图不轨。”

    凌亦声音冷漠,杵在那里,宛如一株带刺的玫瑰。

    萧肃渊被她逼的没有办法,最终只能认命似的闭上眼睛。

    “我答应你。”

    “我们,一起去……”

    听到最后三个字,凌亦一直板着的冷脸,逐渐冰消雪融。

    从很小的时候起,直到现在,这一路的成长轨迹中,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

    繁重的课业,和涉身险境的任务,她会直面。

    而在此刻明了的情愫,她也不会回避。

    凌亦的唇角翘起好看的弧度,声音也变得轻柔。

    “萧肃渊,我很开心。”

    “四年前在苏伊士,我们同生共死,我以为只是巧合,就像两条直线,偶然一瞬的交合。”

    “可四年后的今天,命运让我们再次相遇,要我们再次并肩,去回击死亡的挑战,我想,这已经不是巧合,而是……注定的缘分。”

    “我不是一个喜欢回避问题的人。所以,我要问你。”

    “萧肃渊,你喜欢我,对吧?”

    萧肃渊,你喜欢我,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