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姐,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顾云刚刚亮起的眸子,骤然暗淡下去。

    萧允歌看了她一眼,也不知想到什么,招了招手。

    “阿云,我送你出去吧。”

    顾云走后,古汐然这才悠悠哉哉走到凌亦面前。

    “你有录音,干嘛不早拿出来?”

    凌亦挑了挑眉。

    “古小姐先前不是已经猜出来了么?”

    古汐然愣了片刻,忽然明白凌亦说的是她之前那句吐槽。

    ——[你不就想看老娘表态吗?]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古汐然没好气的瞪着凌亦,“早知道不帮你说话了。”

    一听这话,旁边的文仲羽连忙道。

    “古小姐今天仗义执言,这份恩情我们文家记下了,以后有机会,定竭力相报。”

    古汐然“嘁”了一声:“谁要你报答?”

    “小亦是我们我家的外孙女,今天又是我们文家的宴会,自然该由我们文家报答。”

    “那你把之前那幅《双梅松鹤图》送我啊!”

    “这……这可不太方便,毕竟是小亦的心意,不过我那里还有沈先生的其他画作,倒是可以转赠古小姐。”

    “那如果我只喜欢这幅呢?”

    文仲羽被噎住了。

    旁边的凌亦忍不住笑起来。

    “好了,小舅舅,她跟你闹着玩呢。”

    文仲羽:“……?”

    这是凌亦主动伸出手,看向古汐然。

    “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什么人值得相交——古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古汐然臭屁的撇了撇嘴,到底还是伸出手跟凌亦相握。

    “老娘今天算是因为你,把宫家的人都得罪完了,不请我吃饭可说不过去。”

    凌亦笑了起来:“古小姐随时开口。”

    “我记着了。”

    说完这话,古汐然撤回手,瞥了旁边的文仲羽一眼。

    “说好了送我沈铨的其他画作,你不会反悔吧?”

    文仲羽:“……?”

    “古小姐不是不要了吗?”

    “可是我想了想,现在又想要了。”

    “……那行,这几天我都在公司,古小姐时间方便的话,可以随时过来。”

    说完这话,文仲羽递了一张名片过去,“上面有我的电话和公司地址。”

    古汐然瞧了一眼,将名片塞进手包。

    “宴会比原计划结束的早,我的司机还没有过来,文先生不介意送我一程吧?”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文仲羽:“……?”

    这咋还带送人的?!

    见文仲羽杵在那里发愣,古汐然撇撇嘴。

    “怎么,不乐意?”

    没等文仲羽开口,旁边的文老爷子先发了话。

    “仲羽,古小姐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不安全,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去送送吧。”

    文仲羽这才点了点头。

    “好的,父亲。”

    所有人都走完了,偌大的宴会厅里,顿时只剩下工作人员,以及文老爷子,老管家,萧肃渊和凌亦。

    至于文北轩,早跟在萧允歌屁股后面开溜了。

    文老爷子望了一眼凌亦。

    “你跟我过来。”

    说着也不等凌亦回答,在老管家的搀扶下,转身往休息室走去。

    凌亦无可奈何的看了一眼萧肃渊,耸了耸肩。

    “那我先过去了。”

    “好,我在这里等你。”

    等凌亦进了休息室,守在门口的老管家连忙将门关上。

    老爷子见她进来,用手里的拐杖“砰砰砰”磕了几下地面。

    “你倒是胆子大,刚来帝都第一天,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别人干架!”

    凌亦无语片刻,走到老爷子旁边的沙发坐下。

    “你听过一个成语吗?”

    文老爷子没有开口,但却面露征询。

    凌亦笑了笑。

    “这个成语,叫恃宠而骄。”

    说到这里,凌亦拿起桌上的樱桃吃了一颗。

    “听说我母亲是文家唯一的小姐,在没有和我父亲相恋之前,是您最喜欢的孩子。”

    文老爷子脸色沉了下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之前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只是违背了父辈的指婚意愿,您就要和她断绝关系,难道真是因为你武断专制,容不得忤逆吗?”

    “经过今晚这事儿,我好像明白了。”

    “抛开我父亲背后这个和文家有怨的凌家不谈,放眼帝都,家世也好,相貌也罢,宫凛这个人模狗样的家伙,的确是富家千金最好的选择。”

    “毕竟二十几年前的文家远不如宫家,在这个看人下菜,爬高踩低的圈子里,成为宫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可以让女儿少受很多委屈。”

    “您当初帮我母亲定下这桩婚事,初衷应该也是为了她好吧?”

    “包括后来和她断绝关系,也不是因为忌惮宫家,要给宫家一个交代,而是因为害怕凌家因为我母亲还是文家的女儿,在过门后给她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