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棍师傅手里的棍子当即冲萧肃渊横扫而来。

    划破虚空带起的风,发出清晰的呼啸。

    像是要把前两场由凌松凌竹所受的输局,全部赢回来。

    十八位师傅,十八般武艺传承。

    与凌松凌竹兼学而不甚精通不同,他们都是各自一脉的佼佼者,也是鸣山这一系中最好的传承者。

    因此一出手,就带着与凌松凌竹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萧肃渊并不擅长用棍,所以刚开始应对的时候,还有些手忙脚乱。

    可是随着交战渐酣,他便逐渐摸索出其中的门道。

    虽然跟棍师傅这样精通熟稔的手法还有很大距离,但至少可以稳住身形,甚至可以逐渐想着法子应对,不像先前那样毫无招架之力。

    别说围观的众人,就连棍师傅自己,也开始为萧肃渊这极强的学习能力而惊艳。

    眼前这个臭小子,当真是一块练武的奇才。

    这份领悟力和预判性,让一个让他感到如此惊才绝艳的,还是凌亦。

    凌氏一族的这些人都是惜才的。

    尤其这些年一代一代传下来,族中的人也越来越少。

    真正适合练武的奇才,也不再像当年那样层出不穷。

    这事实上,是凌氏一族这些年很大的困惑。

    可眼前的萧肃渊,却用他出色的学习能力,成功让棍师傅想起了当年的凌亦。

    之前一直压制在心里的不满和怒气,也随着交手的不断进行,而逐渐化作无形,最后生出强烈的惜才之心。

    武道皆通。

    所以不光是棍师傅,其他十七人和族长凌桁彦,也全都发现了这一点。

    所以看向萧肃渊的目光,逐渐变得炽热和激动。

    像是要把他活吞了一样。

    “哐当——”

    萧肃渊手中的长棍被棍师傅击落在地。

    脖子也被对方的长棍指着,只差半掌距离,便会直接击中他脖颈的动脉。

    胜负已分。

    “先生厉害,晚辈输了。”

    萧肃渊恭谨的行了一礼,态度不卑不亢,深色不骄不躁。

    这个人沉稳如海。

    说完这话,萧肃渊转而看向凌桁彦,躬身行了一礼。

    “族长,还请您再给晚辈一次机会,这几日,晚辈一定勤加练习,倾力而为。”

    结果没等凌桁彦开口,先有一个拎着大刀的汉子冲上来,一把拽住萧肃渊的手腕。

    “小子,我看你骨骼惊奇,必是练武奇才!不如跟我一起学练刀,管保教你胜过老棍那狗东西!”

    “学刀有什么用?丑了吧唧的,还是跟我学剑吧!君子佩剑,那叫一个飘飘洒洒,恣意快活!小子,你相信我,跟我学了剑,肯定让你的帅气上升十个等级,成为这条街最靓的仔!”

    “靠!老剑你贱不贱啊?有这么抢人的吗?还有老刀,你是怎么回事?这小子是先跟我比试的,肯定得跟我走!你们不出力就想占便宜摘果子,想得倒美!”

    旁边拿着画戟的汉子不服气了。

    “你们自己争什么争?不然问问人家小伙子意愿?不问问族长意愿?不问问易丫头意愿?人家是来挑战闯关娶媳妇儿的,谁要跟你们学功夫?”

    说完这话,那汉子拍了拍萧肃渊的肩膀。

    “小伙子你跟我走,我一定帮你当上我鸣山的上门女婿!”

    “凭啥你?我也能帮忙!”

    “是老子拎不动刀了吗?我还喊族长一声老叔呢!我是关系户,你们是吗?”

    “关系户个屁!真要往上数,咱都是一个老祖宗的崽,谁还不是个关系户?”

    眼瞅着火药味十足的挑战现场,在一瞬间变成抢人撕逼大战,不仅是萧肃渊懵了,就连凌亦也有些哭笑不得。

    最后还是凌桁彦用力一咳,打断了众人的争夺。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凌桁彦身上,想看他准备怎么说。

    凌桁彦能怎么说?

    他明明是拉着这些老家伙来摆困难,设门槛的,结果现在倒好,这群老货一个个自我攻略,最后还投了敌,要给这臭小子做助攻。

    他能怎么办?

    哼了一声,凌桁彦看向萧肃渊。

    “萧家小子,这么多人都要你,你自己说,眼下这局面要怎么办?”

    只要有所取舍,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肯定会得罪那些被拒绝的人。

    凌桁彦就不信还难不倒这家伙了!

    十八位师傅也都看向萧肃渊。

    可萧肃渊却看了凌亦一眼,最后转头向众人行了一礼。

    “刚跟棍先生交手,晚辈受益良多。凌氏一族古武传家,精通十八般武艺,果然名不虚传。”

    “因为族长设立此关的目的,包括各位先生今日在此,都是为了考验晚辈,想看看晚辈是否有能力护住小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