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一式,风流尽显。

    一来一往,杀气冲天。

    决然激烈,波云诡谲。

    看着台下的人忍不住搓胳膊。

    “一个切磋,打的跟不要命似的,知道的明白这是比武定亲,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都倾尽全力,才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况且小族长代表的是我们凌氏的尊严,肯定不能应付了事啊!”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要给这臭小子一点苦头,才能让他知道上门女婿不好当,要是现在就让他爬到小族长的头上去,以后小族长还怎么振妻纲?”

    “话是这么说没错,那如果那小伙子输了,小族长不是自己拆了自己的婚事吗?感觉好像怎么样都是她吃亏啊……”

    “哎呀,你们好烦,小族长赢也不是,输也不是,难不成你还想让二人打个平局?按照族长的尿性,平局肯定要加赛的。”

    “忽然有些同情那臭小子了……你说这千里迢迢跑来咱们鸣山,就想当个上门女婿,结果最后上不了门不说,还得挨一顿揍被赶出去,想想就惨……”

    “我也觉得……像他这样的身手,我觉得其实挺搭小族长的,毕竟咱们族中同龄人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就凭这相貌,也没人能比得上他。”

    “对呀,为什么非要一个输赢呢?他俩相貌看着赏心悦目,又都是武学奇才,以后未来的小小族长,那肯定相貌不俗,功夫也出众至极,这么好的基因哪里找去?”

    凌氏一族都是至情至性,敢爱敢恨之人。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台上的交手越来越激烈,台下的舆论风向逐渐向萧肃渊倾移。

    从最开始对他的轻蔑不屑与怀疑。

    变成最后的惊艳赞赏与认可同情。

    台上的凌桁彦和十八位师傅也生出同样的感觉。

    尤其是这半个月来,悉心教导萧肃渊的那些人。

    他们完全没想到,萧肃渊的学习和融会贯通能力这么强。

    虽然是不动武器的赤手空拳对决,但在他的动作之中,却已经很好的运用到他们教过的攻略之法。

    数百近千年来,凌氏一族的功法,不断容纳进新的事物,但毕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所有的革新都是小心翼翼。

    但二人的对决,却让他们看到了出自凌氏古武,却又跳脱出凌氏功法的另一种可能。

    一种全新的,大胆的,却又成功的尝试。

    这是开拓者必备的能力与精神。

    尤其是凌桁彦。

    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将难度调的这么高。

    要是一会儿萧肃渊输了,凌氏一族错失这么一个好女婿,那岂不是亏大了?

    就这么想着,凌桁彦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解决办法。

    ——萧肃渊如果赢了,那就让他上门。

    萧肃渊如果输了,就把他赶出鸣山,然后把小易嫁过去,让他们把生下的小孩送回来继承族长之位。

    就假装后面的话没说完吧?

    越这么想,凌桁彦越觉得自己智慧卓绝。

    这世上怎么会有他这么聪明的人呢?

    矮油,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呢?(???)?

    半个小时的时间不长。

    就在二人以手为刀,劈向彼此颈部的一刹那,一道锣剩响起。

    两人动作骤然停下。

    四目相对的瞬间,忍不住松了口气。

    还好……

    平局。

    近距离观战的人质凌松凌竹,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抬手拍着胸口顺气。

    然后这一拍,才发现自己已然浑身湿透。

    虽然被凌亦和萧肃渊保护的很好,但作为距离风暴最近的人,那种凛冽的杀意和危机感,从开局就一直侵袭着他们。

    尤其面对强大的对手,却不能动手,只能被动等待救赎的感觉,实在太让人窒息了。

    也正因此,他们感受到了自己与凌亦萧肃渊之间的巨大差距。

    也开始反思自己平时练功是否足够努力。

    不光是凌松凌竹。

    校场上的战局太过激烈,就连观战众人,也都忍不住代入自己,一场交手下来,所有人都像是虚脱了,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与恍然。

    台上台下齐齐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凌桁彦才回过神来,轻咳一声。

    “那个什么……我之前宣布的规则里,好像没有说平局要怎么办……既然如此,不然……”

    没等凌桁彦把话说完,忽然台下响起一道呼吁之声。

    “不要加赛!同意这门亲事!”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

    很快,这两句话在校场呼天响地的响起。

    这一场对决,作为参赛双方,没有输家。

    而作为旁观的观众,他们也看到了一场视觉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