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花天酒地过,不是你的错,但有句话,叫子承父业,换成女子继承,也是一样的。”

    说完这话,凌亦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安榆和梅斯菲尔德。

    用中文朗声开口。

    “事情真相如何,我想,安榆小姐会给我们一个公平的交代。”

    众人被凌亦突然说出的中文搞懵了。

    安榆也有些意外。

    意外眼前的少女,竟然知道她的中文名。

    但讶然一闪而过,她带着几分笑意,看向梅斯菲尔德。

    “先生,很抱歉,我想,我们的赌局,是我赢了。她是华国人,我的老乡。”

    梅斯菲尔德摊开手。

    “你们有着同样的风采,我愿赌服输。”

    刚才在高台上,楼下大厅发生的种种,梅斯菲尔德瞧的真切。

    “那么接下来,请允许我先处理好赌场的事务,之前您说的事情,等我处理完,我们容后再谈。”

    “完全没有问题,毕竟,我也很乐意看完这场好戏。”

    与梅斯菲尔德达成一致后,安榆这才看向凌亦。

    收了笑,眉眼中是与先前风情万种,截然不同的冷傲危险。

    “小姑娘,你在我的赌场闹事,还要我给你一个公平的交代?”

    凌亦轻笑一声,把玩着手中那枚代表一百万的牌筹。

    “先撩者贱。我押我的注,赢我的钱,全程连你们的赌具碰也没碰,就有人上来眼红闹事,还要动手动脚,诽谤我出老千——这也算我故意闹事?”

    “安小姐,如果他们只是怀疑我,那这些钱我不要也罢。可眼下这情况,我什么也没做,你说,这事儿传出去,别人会说是谁在出老千呢?”

    赌客什么都没做。

    那么唯一出问题的,只会是赌场。

    要么是赌场的庄家,要么是赌场的赌具。

    不管哪一个,最终都需要安榆自己来收拾烂摊子。

    “你很聪明。”

    “你也很清醒。”

    安榆看着凌亦,微微挑了挑眉,丝毫不遮掩眼中的欣赏。

    每年来曼德勒斯玩牌的华国女子有很多。

    可几乎全都是男人的附庸。

    她还从没见过,有人能这样耀眼。

    这样自信。

    这样如命运的主宰。

    除了那个人之外。

    眼前的少女,是她这二十多年来,难得欣赏和喜欢的人。

    “我可以还你清白,但造成的赌场损失,需要你来承担。”

    凌亦点头。

    “当然,我弄坏的东西,我自己承担,不过可不包括这些渣滓的医疗费。”

    “所见略同。”

    说完这四个字,安榆不再理会凌亦,吩咐场上的工作人员处理问题。

    在曼德勒斯,安榆就是绝对的女王。

    那些赌徒敢在凌亦面前叫嚣污蔑,无非因为她是无权无势的娇弱少女。

    可当安榆亲自来处理这件事,看着那些明晃晃的枪口,没有人再敢信口雌黄。

    事情很快有了结果。

    这些人主动生事,需要承担造成的损失,以及对凌亦和周鼎和这两位客人造成的精神损失。

    专业的律师当场测算,当场收费。

    干净利落。

    跟凌亦这边追责的时候,安榆打断了律师算账。

    而是径直走到凌亦面前。

    “你的精神损失费,正好抵消赔偿,所以这钱,我就不给你了,有问题吗?”

    “悉听尊便。”

    “很好。”

    凌亦的识相,让安榆心情颇好,顺带赠送一份好心提醒。

    “你赢的钱,我已经让人帮你兑换打包,存入银行还是带走,都随你便。只是有一点,出了这个大门,别人要做什么,可就跟我们曼德勒斯没关系了。”

    凌亦把玩着手中那枚筹牌,眨了眨眼。

    “多谢安小姐的好意,不过这两亿美金,我可没打算带走。”

    安榆挑眉:“哦?”

    “为了感谢安小姐今日出面相帮,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些钱……还是转赠给您这位朋友,以作答谢吧。”

    凌亦抬了抬下巴,看向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梅斯菲尔德。

    “……?!”

    安榆精致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我帮的你,你想感谢我,钱不给我,给那个吃瓜群众是什么鬼?!

    “当然,安小姐若是愿意从中牵线,帮忙引荐这位朋友,那我可予您五千万美金作为佣金。”

    安榆算是明白了。

    怪不得这小丫头顶顶聪明,却在赌桌上一点也不放水,可这劲儿的赢。

    敢情就是冲着梅斯菲尔德来的?

    好嘛,现在还把算盘打到她身上来了。

    她要是不介绍,这些钱给了老梅,以那家伙的性子,肯定不会白拿,最终还是会帮小丫头。

    可她要是介绍了,老梅依旧会帮,唯一的不同是,她也能拿到佣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