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林近屿脸上扬起了足以称得上是孩子气的笑容:你看。

    海浪继续袭来。

    楚怜惜慢慢睁大眼睛。

    海水不断,可是贝壳却停留在那里,这个歪歪扭扭的心形状的样子不管经历过多少次海水的冲洗,仍旧固执的保持着原有的样子。

    林近屿弯眸,唇角微勾:至少我一直记得你啊。

    楚怜惜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咽下去,她定定的凝视着面前的少年,他的确很好看,优越的家教让他养成了不管面对什么事情都是冷静从容的态度,眉眼明亮温和,清隽,矜贵,气质尤为独特。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楚怜惜。

    是什么啊。

    我愿意做你的观众,也可以陪你一起演出,如果你需要我的话,说出来,好吗。

    楚怜惜睫毛微微颤了颤。

    之前的那种迷茫,低沉,还有无法言明的失落似乎一扫而空,她朝着林近屿点点头:好。

    林近屿,其实楚怜惜轻咬着唇:你真的好土啊。

    少年愣了下,随后跟着笑了。

    只是他并不知道。

    他这个笨拙的,几近傻气的动作,驱散了楚怜惜心底挥之不去的那片阴影,少女纤长的眼睫漆黑,她抬头看着远方,任由脚下海浪声轻响着。

    最多不会超过三个月。

    傅轻言的任务,自己就可以圆满做完了。

    到那时候

    楚怜惜顿了顿:明年的这个时候,你应该拿到了飞行驾照吧。

    嗯。

    到时候,教我开私人飞机,怎么样?

    -

    自从上次同学聚会后,楚怜惜原本还有些低沉和疲惫的心情似乎又被鼓舞到了,恰好又是校庆晚会的当晚,楚怜惜更是鼓起了所有的动力,早早地就来到了沪旦大学的礼堂现场。

    经过四次彩排以及两次带妆彩排后,这次的晚会可以说得上是万无一失,灯光和舞台的布置也非常完美,早上又跟学生会那边的同学确认过晚上的流程,检查了一遍线路,最后才松口气。

    哎,什么东西钻进来了?

    正在前排布置嘉宾席的女孩叫了声,吸引了礼堂里工作的学生们的目光。

    怎么回事?

    刚才、刚才我看到了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冲到舞台上去了!女孩很惊恐, 啊!就是那个!

    大家齐刷刷地抬起头,就发现那团东西并不是什么可怕的生物,而是一只长得尤其可爱又胖乎乎的萨摩耶,从那柔软的,毛茸茸的白色毛皮来看,这应该是一只被宠爱着的狗子,至于它脖颈上的项圈也说明了是有主人的。

    有人慌忙站起来:糟了糟了,楚怜惜,快抓住它,不要让它破坏了舞台!

    楚怜惜还在舞台的侧面,听到这个声音,抚开眼前的帘子。

    那是一只格外乖巧的狗子。

    它仿佛经过训练似的,对舞台上摆着的东西统统不感兴趣,大摇大摆的循着气味,来到了楚怜惜面前,半坐下来,欢快的吐着舌头,如同一个风度翩翩的小绅士,它颜值很高,又很可爱,完全没有任何攻击性,前面那几个还有点害怕的女孩小心地招呼着狗子,它也只是眼睛转了转,根本不动,只是等候着楚怜惜的指令。

    这是你们家的狗吗?长得好可爱,好乖哦!

    毛茸茸的,就好想摸摸看,楚怜惜她会不会咬人?

    你看,它脖子上是不是有东西?

    楚怜惜面色有点复杂,她甚至怀疑自己还在梦境中,应该好好地在京都傅家花园里撒野的布丁怎么会跑来沪市,还是她的学校呢?

    她低下头,狗子哼哧哼哧,就像凑过来让楚怜惜摸摸它的小脑袋,实在是太可爱了,以至于旁边的女孩都拿出手机在拍这只可爱的不像话的萨摩耶,楚怜惜缓慢地靠近,发现了布丁脖子下面有个小小的盒子,系着粉色的缎带,盒子小巧精致。

    快,打开看看。

    旁边的人催促着。

    楚怜惜摇摇头,一把推开了布丁想要蹭过来的脑袋:回去找傅成舟,不要留在这里。

    布丁却不干了。

    它立刻仰躺在舞台上,四只爪子也举起来,大有一股要是楚怜惜不拆开盒子就要在这里闹事的样子,楚怜惜忽然觉得头好疼,旁边的同学们看热闹还不嫌事大,纷纷凑过来,看着宛如海豹似的圆鼓鼓的萨摩耶。

    这只狗好聪明啊,是不是专门学过。

    真可爱,软软的,而且从来不咬人。

    好乖好乖!

    楚怜惜蹲下来,布丁又汪汪汪叫了好几声,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么可爱,而且为了小主人,跑来这里讨好楚怜惜,可是楚怜惜竟然敢不领情,两脚兽真是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