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对我没什么好感?这怎么行,我都已经认定你了,你还要拒绝我,让我一个女孩子情何以堪,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啊!不行不行!”

    季眠顿时又恼了,她根本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好脾气,脸皮儿还特别的薄,羞起来就容易恼怒,她抓着他的衣袖,将他拉到近前,主动把玉佩挂在了他的腰间,不服气的道:“你怎么可以不喜欢我?我刚刚都亲你了,你怎么可以翻脸不认人?”

    被她这么一闹,燕之焕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起来,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还何必去计较那么多呢?

    他当着她的面,将玉佩系在了腰间,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温声道:“整个宗门里的男人都要被你迷的神魂颠倒了,现在连我也不放过了吗?”

    “哼,你知道就好!要珍惜我哦,不然我就给你的头上刷绿漆!”季眠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仍旧有些气恼他的偷听行为,她偷偷暗恋了他这么多天,原来他早就知道了,真的好丢脸!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了吗?”燕之焕对她会不会移情别恋,倒是不甚在意,坐在她身边,正色问道。

    这才是他要关心的事情,他想知道究竟是谁在跟他抢夺猎物!

    “好奇怪。”

    提起了那间密室,季眠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心有余悸般朝着他身侧靠拢过去,讲述道:“师姐让我去打扫密室,可我在那间密室里看到了好多……好多奇形怪状的妖怪,它们有的三只眼睛,还有的像是兽类,长了六个爪子……我原本以为我会死的……”

    顿了顿。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突然回头看向了他,难以置信的道:“你说,我有没有可能其实并不是人类,我,我,我也是个妖怪?”

    “或者……是其他的别的什么东西……”

    闻言。

    燕之焕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他警觉地眯起了眼睛,低声道:“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那些妖怪很害怕我的血,它们明明可以伤害我,可是在触碰到我的血液的一瞬间,立即会发出痛苦的哀嚎,还有这里……”

    说着。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处,脸色难看的道:“我明明感觉有东西戳穿了我的心脏,可我除了疼,却还活着?你说,人没有心,能活着吗?”

    第295章 沦为三个病态偏执狂的解药(29)

    “会不会是你感觉错了?”

    燕之焕沉默了片刻后,开口试图模糊她真实的感知,哪想到季眠回答的异常坚定,她立即否认道:“不会!绝对不会!那种强烈的痛苦实在是太真实了,绝对不会出错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她恐慌的抓住了他的手,漆黑黑的眸子凝视着他,泪珠在眼眶中摇摇欲坠,她惊魂未定的道:“我可能真的不是人,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你,你会嫌弃我吗?”

    “不要胡思乱想了,你有心跳有呼吸,怎么会不是人?”

    他犹豫了一下,身后将她拉入了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道:“这些都是你的错觉,你伸手摸摸自己的心脏不还是完好无损的在胸腔中跳动吗。”

    “不,不是这样的!”

    季眠的情绪起伏非常强烈,她不甘心的从他怀中坐起身,抬起头来,烛火幽幽的映衬在她的眸中,两行清泪滚滚落下: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下人在背地里嚼舌根,说我长得和我爹我娘半点都不相,后来爹知道这件事后非常生气,下命将那几个婆子割了舌头变卖了……我爹向来是个好脾气的人,几乎很少会发脾气,从小到大我只见过这一次他生气的样子……难道我真的不是我爹娘的孩子?那我的亲生父母又是谁,这怎么可能呢……”

    她自言自语着,将脑海中的念头逐字逐句分析给他听,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至极,丞相府千金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十八年了。

    倘若她真的不是丞相府千金,这种事又怎么会瞒得住,天底下根本没有不透风的墙啊!各种各样的念头杂乱无章的从她脑海中冒出来,仿佛一颗被抛入水中的石子,一石激起千层浪,不想还好,越想便越是觉得恐慌。

    她的脸上逐渐失去了血色,只要一想到自己很可能不是季丞相的亲生骨肉,她心里就难过的发紧,眼泪控制不住的留下来。

    “小师妹。”

    燕之焕眸色幽深的凝视着她,心中快速的权衡了一番利弊,潜意识他并不希望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倘若她知道自己的血液功效奇特,她一定会怀疑自己接近她是不是别有居心,到时候他想要利用她帮自己解毒,就没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