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画闭着眼懒懒地问:“哪句?”

    “我觉得像是曾经做梦梦到过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情, 既视感很强,很古怪。”

    连画睁开眼睛笑道:“不是你的错觉, 我们确实是第二次经历这个时间了。”

    “什么意思?”

    “刚刚那个女人,她的异能应该是时间,可以回到过去某个时间点。”

    郁蛰恍然:“所以你才对她那么熟悉, 你没有忘记?”

    连画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 可能是因为我修炼的关系,两种能量不一样,虽然也能让我回到过去,却没办法抹去我的记忆。你一直受我影响, 所以现在也有一点残留的记忆没消失。空间, 时间,异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其实刚刚她是想让向凝对自己在使用一次异能, 不过如今她实力不够, 就算再体会一次那种情景也没办法参悟出什么东西来, 除非把她困在里面过个几百年还差不多。

    “你修炼的是什么?”郁蛰好奇地问。“修仙?这世上真的有仙人?”

    连画摊手:“谁知道呢, 反正我没见过, 这几百年来, 我也没有见过除我之外的其他妖精。我可比大熊猫珍贵多了,应该去申请珍稀植物认定。”

    郁蛰很快抓住关键词:“几百年。”

    连画立即爬起来,插着腰瞅他:“怎么,白娘子都修了一千年,你以为我多大?我活的时间够你转世好几次了,小伙子,喊我老祖宗,老祖宗疼你。”

    郁蛰哭笑不得地仰头看她:“那老祖宗要怎么疼我?”

    连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随后捂住了他的眼睛将他按在椅背上。

    “好了,现在你闭上眼睛。”

    郁蛰可怕她会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上次她还揪着自己的裤子要看看里面,这太少儿不宜了。

    “别,我还要开车。”

    “车不用你管了,闭好眼睛。”连画说道,伸手点在了他额间。

    郁蛰只感觉有股酥麻感从额头开始向四肢百骸散开,说不上是麻还是痒,是舒服还是难受。他忍不住想要颤抖,可还没有动一下,身体就又被固定住了。

    “这,这是什么?”他抖着嗓子问道。

    “给你按摩,你喜欢么?”连画语带笑意地问。

    终于那股感觉传到脚心,又从脚心回到额间后,连画松开了手。“好了,睁开眼睛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郁蛰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一些变化,从前因为异能也能在黑夜里视物,却没有那么清晰,现在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几米之外黑暗的土地上生长的几株草。

    除了眼睛,他整个人的状态都非常好,甚至能徒步绕地球跑一圈。

    “你对我做了什么?”

    连画眨着眼:“按摩啊,人类小说里有易经伐髓的说法,我这还是第一次操作,不太熟练,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原来自己还是个小白鼠,这会倒是没有什么不适。

    “没,感觉挺好。”

    被连画天天灌溉加拔苗助长式的提高修为,郁蛰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究竟什么样,可惜就算遇到丧尸他也没什么机会出手。

    “你不是还没有完全恢复,躺下休息一下吧。”

    “好。”

    车里渐渐安静下来,两人交叠着躺在座椅上睡着了,车子在睡梦中仍旧缓缓前行。

    等郁蛰一觉从梦中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他揉着眼睛看向外面,还没有到地方,但是已经快了,两侧的车流更多,四面八方通往首都的路都在此汇合,一排能有八辆车在同时前行。

    连画已经起来了,正坐在他身上咔嚓咔嚓地吃零食,豆豆和黑狗也坐在副驾驶座上跟着咔嚓咔嚓,这么大的声音都没有把他吵醒。

    “你们起来多久了,怎么不喊我?我现在去做饭。”郁蛰赶紧起身,才发现连画又变得一点重量都没有,难怪他没发现。

    “你醒了,我听他们说进城需要什么通行证。”

    郁蛰仔细想了想,想起了这事,首都地方不大,本来人口就多,末世后因为防控的好,比别处的死亡人数都要少,比起外界,这里就是个世外桃源,无数人都想往里涌。

    可是能承载的人数有限,想要进去也需要办法。

    首都会发放一些入城的通行证,数量非常有限,能拿到的人要么有钱要么有权。

    普通人不是原本就定居在那里的,想要进去难上加难,来了也会被劝返。

    当然,劝返也有去去可安排。首都周围呈五角之势围着五个大型基地,这五个基地存在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守护首都,其次才是收拢民众。

    前世首都也一直撑到最后都没有什么事,反倒是那五个基地,背后站着各方势力角逐,经历过很多次丧尸潮,死了不知多少普通人和异能者,但同时也诞生了很多高手。

    郁蛰他们是一定要进城的,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进去。

    连画道:“我去拿几个过来。”

    这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每张通行证上都记录着持有者的信息,如果没有登记,拿到了也进不去。”记得前世他进首都的时候就是这样,不过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那时候他已经闯出了些名堂,实力不错,加上首都招募异能者,他很顺利就进城了,也没有受到任何困扰。

    连画的脑袋上探出一条匍匐茎,茎秆顶端的小多肉蹦蹦跶跶地从她脑袋上跳下来落到车窗上,接着掉在地上消失不见了。

    郁蛰打开窗子往外看,地上什么都没有。

    “我去听一下消息,先等着吧。”连画瞅着他好奇的神色,脑袋上又翘起一根匍匐茎,这条茎秆拉长,缠到了他耳朵上,小小的多肉像耳机一样堵住了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