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这个人要求真的是很多。

    “你觉得呢?”他伏在我身上笑,手已经伸进了我的内裤里,“你觉得我是人吗?”

    “狗吧。”

    其实是毒蛇。

    他笑得很大声,我不知道是不是在嘲讽我。

    我怀疑,他就是嘲讽。

    嘲讽我的天真,原本就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的一次约炮,我却试图在情感上要挟对方。

    实属不应当。

    于是,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我决定不想那么多了。

    对于人生中的第一次性爱经历,相比于跟谁发生,我更注重这个过程有没有让我觉得享受。

    我这人看得最开了。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我撕开了润滑剂的包装。

    我想装得像个床上老手,可很快就露馅了。

    我说:“又不是在谈恋爱,别搞那么多前戏,赶快进入正题吧。”

    我原计划说完这个就手法娴熟地开始做扩张,但很尴尬的是,我竟然半天没弄开那个盖子。

    凌野戏谑地看着我笑,然后说:“需要我帮你吗?”

    “用不着。”我说,“这东西我都用了不知道多少瓶。”

    “哦?”凌野却还是从我手里拿过了那瓶润滑剂,然后我发现,原来它不需要拧,直接一拔瓶盖就出来了,“难不成我买到了假的?不然你对它这么熟悉,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打开呢?”

    我躺在那里,看着他的脸。

    突然跟他较起劲来:“你就是买了假的。”

    “以前常用?”

    “常用。”

    “跟谁用?”

    “各种人。”

    “详细说说。”

    我盯着他看,满嘴跑火车:“说完怕你自卑,就昨天我还……”

    我话没说完,被凌野咬住了嘴唇。

    他很用力,咬得我生疼。

    他说:“不许说了,我嫉妒。”

    第29章

    凌野的“我嫉妒”又让我神魂颠倒。

    虽然知道大概率是男人在床上顺嘴胡说的假话,完全就是为了调情,但我在那个瞬间还是暗爽了一下的。

    他嫉妒。

    我咬住嘴唇忍笑意。

    我可真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不过就是勾引了凌野这个浪荡帅哥上了钩,竟然开心成这样。

    在凌野用膝盖顶开我双腿的时候,我想:下本书我一定能学会写感情戏了。

    不仅会写感情戏了,估摸着连激情戏都会写了。

    当然,前提是能过审。

    “你走神了。”凌野咬住了我的耳朵。

    他咬得不用力,我没疼,倒是觉得心里痒。

    我抱着他,欲拒还迎:“我没有。”

    “你有。”

    凌野语气非常坚定,就好像他极其了解我。

    我不想在这种时候跟他争辩,闭上眼什么都不管了。

    凌野的手从我脖子轻轻爱抚到下身,摸得我呼哧带喘脸红心跳。

    他突然在我脖子上用力吮吸,吓了我一跳,但这感觉太奇妙,我瞬间就融化成了一滩水。

    夜晚在房间的床上做这种苟且之事跟白天在海滩的大石头旁做感觉非常不一样。

    区别不仅仅在于白天那会儿只是他给我口交,而现在可能、或许、应该、基本上可以全垒打。

    让我觉得更不同的是,那个时候刺激确实自己,但我内心是极度不安的,颤颤巍巍,自己没做好准备,又害怕被人发现。

    而此时此刻,当凌野第三次跟我确认要不要继续做下去而我不耐烦地对他说“少废话”时,我的不安变成了紧张和期待。

    我的脸皮比白天那会儿更厚了。

    众所周知,我们作家是很敏感脆弱又高自尊的群体,而我现在,给我们这个群体丢人了。

    我就是个厚脸皮的色鬼。

    我相信,每一个成年人都或多或少对性有过一些幻想,我当然不能免俗。

    但当它真的来了时,我必须得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凌野很温柔,亲吻我的时候是激烈的,但其他的动作都对我“呵护备至”。

    只可惜,他再怎么温柔,我该疼也还是疼。

    以前在真正的黄书里看到说有的受一碰就流水,这时候我真想骂一句:少他妈忽悠人了。

    所谓扩张,就是凌迟。

    更多不雅的话我不说了,只是想表达一个观点:我当时流了眼泪不是因为我怂,是因为真疼。

    也正是因为我那时候的反应,彻底暴露了我还是个床事菜鸟的事实。

    凌野一边弄我一边笑我。

    他手弄我下面,嘴在上面笑话我。

    “我以为你是老手。”

    “我……是!”

    凌野笑得不行:“你确定?”

    他说话间,我已经一身冷汗。

    他跟我说已经进去三根手指,我回忆着黄书里的内容,一般人家进行到这一步,扩张就算完成了,接下来就该是“他抽出手,我身体内一阵空虚,想要更多,想要让他填满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