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在脑海中快速搜索, 立刻找到答案。

    对了,是被种下心魔时候的阴冷!

    是他!

    云舒反应过来, 死死盯着帘帐外的太医, 越看身形越是熟悉。

    再看站在旁边的通王, 额头上隐有冷汗,神情飘忽不定, 一副强忍紧张的模样。

    是同谋, 还是被挟持?

    云舒冷笑, 那一夜这家伙来的突兀, 去的飘然,正愁着到哪里去找,人却自动送上门来。

    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儿!

    云舒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叫侍卫进来,将这人抓住。

    却突然想到,为了昨天夜晚的盗墓探险,他吩咐侍卫都退避到殿外。如今殿内只留有两个小太监服侍。

    云舒暗叫一声不好, 正思量着该怎么委婉地将侍卫叫回来,突然有一句话传入耳中。

    【不能再等了,趁着殿内人少,先将人拿下,再逼问她的下落。】

    云舒毛骨悚然,条件反射地抽手后退。

    易玄英手一颤,抬头望去,对上皇帝警惕的视线。

    无需任何语言,他立刻明白自己被看破了,虽然不知道是哪里露出的破绽。

    他飞快地欺身上前,想要擒拿云舒。

    这段日子的武功总算没白学,云舒当机立断翻过床栏。

    只看他敏捷的动作,易玄英就知道皇帝所谓的重伤全是虚假。

    他脚下发力,直接越过床榻,飞鹰般凌空扑向云舒。

    两人之间功体差距悬殊,继续后退肯定会被一招擒获,危急关头,云舒拉住厚重的帘帐用力一扯。

    七八重帷幕坠落下来,宛如五彩祥云,当头笼罩。

    易玄英手腕翻卷,扯住帷幕边儿,试图甩开。

    云舒哪里会让他这么容易得逞,冲上去,拽住帷幕一角猛地用力。

    帷幕重重叠叠,易玄英躲避不及,被缠入中央,身形不稳。

    云舒大喜,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后退,一边高声叫喊:“来人!有刺客!”

    易玄英震惊,他刚才是故意卖了个破绽,本以为以谢景的个性,肯定是趁机上前猛攻,没想到对方选择了后退不说,还叫人了。

    他来不及深思,两手握紧布料一用力,清脆的裂帛声响,霎时巨大的帷幕一分为二。

    然后易玄英直接将帷幕一振,当做武器甩了出去。

    云舒本来已经退到后殿窗口了,却被他用帷幕卷中,一股柔韧的力道袭来。

    云舒大惊,腾挪移动,试图突围。

    偏偏易玄英手腕翻飞,鲛绡和锦缎质地的帷幕起伏如色彩斑斓的巨浪,而云舒就是被困住的海鸟,横冲直撞就是脱不出去,憋闷地胸口欲裂。

    几招之后,易玄英就发现,皇帝举动迟缓至极,完全不是往昔的水准。难不成是真受伤了?

    殿外脚步声冲入,来不及了!

    易玄英以指为剑,将帷幕直接划开。刺耳的锦缎碎裂声之后,凛冽的身影杀到云舒面前。

    云舒已经被逼到了后殿尽头,背部重重贴到了后殿窗边,眼看着逃无可逃。

    易玄英迅速变掌为擒,锁住云舒肩头。

    就在碰触的瞬间,突然一声巨响传来。旁边窗户猛地破开。

    冰冷的锐风破窗而入,直奔易玄英喉咙。

    危机面前,易玄英只能临时变招,放弃云舒,迎向来袭的人。

    长剑闪动着银月般的光华,如水银泻地般重重卷起。易玄英虽然赤手空拳,却丝毫不惧,穿过细密的剑光,仿佛戳破了一层光膜。然后手指一弹,精准地击在剑刃中心。

    一声高亢如龙吟般的声响,细密的剑光立时散落不成形。

    谢景只觉手腕一麻,险些长剑脱手。暗暗心惊,这是哪来的高手!

    易玄英一招制敌,乘胜追击,手掌横切,直击对手喉咙。

    然而这一招走到半截,看清楚来袭之人容貌,生生止住了。

    他眼眸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对手中途停顿,谢景却不会手下留情,长剑一振,再次密如银网,袭向对手。

    直到剑刃逼近面门,易玄英才清醒过来,

    他没有退避,抬手一把握住了剑刃。

    霎时鲜血四溅!

    殿内有瞬间的寂静,仿佛是有人按下了定格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