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图南不以为然,“放心吧,不可能发现的。”作为谢景身边的智商担当,他很清楚兄弟们的智力水平。

    夏德胜不仅精明细心,而且半年来贴身服侍。自己则是从蛛丝马迹上推断出来。别人根本没有这个亲密接触的条件。

    在内殿忙碌完,两人走了出来。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夏德胜叹了一口气,“刚才你看到她身体可痊愈了?”

    “挺好的,很精神。”想起栏杆上的铁手印儿,江图南点点头。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就是心情似乎不太好。我还跟她说了几句话。”

    “说了什么?”夏德胜随口问道。

    江图南也没有隐瞒,将自己跟谢景的对话原原本本重复一遍。

    夏德胜听得满脸卧槽,半天,黑着脸道:“前几天陛下说了一句话,我觉得用在江大人身上正好。”

    “什么?”

    “不作不死!”夏德胜瞪了同僚一眼。

    江图南摸着下巴,苦笑,不是他想要作,实在是这件事情太玄妙,在剧烈的震惊之后,接受了这个现实,见到那人,就忍不住想要嘴贱两句,谁让他之前都逮着自己压榨呢。

    “这样也不是办法,还是得找机会恢复才行。”夏德胜叹了口气。

    “此等玄奇之事,非是人力所能及。想要找到线索,只有询问国师了。”江图南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以那人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绝不会在段无音面前坦白承认的。

    “另外,在这之前,还得小心一个人。”江图南低声道。

    那人可能会是第三个察觉真相的,甚至他怀疑,也许已经知道真相了。

    夏德胜点点头:“易玄英确实太危险了。”

    黄昏时分,结束了一天的武道修炼,云舒去了乐清池。

    练武之后立刻沐浴是他的习惯,虽然乾元殿也有附带的浴池,但这边的温泉浴场更加宽敞亮丽。上次大火之后,乐清池重新改建。

    云舒专门按照现代习惯重修了几处浴池,让工匠打造了喷水花洒不说,还安上了水龙头,跟外头烧热水的锅炉联通。引得宫中众人啧啧称奇。

    连淑妃这等矜持高傲,从来只在自己富春宫中沐浴的也忍不住跑来这边泡澡了。还专门划出了自己专属的六个池子。

    幸好这乐清池足够大,也没人跟她争。

    听说这段时日,宫外的一些权贵人家,也开始仿照着打造水龙头和花洒了。这两样东西有没有什么技术含量,非常容易。

    易玄英将他一路送到了殿门口。

    云舒还没来得及进去,碰到迎面走来的窈窕身影。

    贤妃林晗烟从殿内出来,她穿着一身鹅黄色宫装,乌黑的长发松松用金簪挽了个发髻,还带着三分湿润。一看就是刚刚沐浴完毕。整个人如承露盛放的牡丹,耀眼夺目。

    看到云舒,贤妃盈盈行礼:“陛下。”

    云舒停下脚步,自从亲口解除了她的禁足令,这些时日,她只是后花园里赏赏花,散散步。听着夏德胜禀报两三次,云舒就不再关注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是凑巧,还是……

    贤妃笑盈盈道:“臣妾想说凑巧遇见,只怕陛下不肯相信,便不用故弄玄虚了。臣妾是听说陛下这个时候常来乐清池沐浴,过来献殷勤的。”

    云舒一时竟然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来了,能将后宫争宠献媚的事情说的这么直白,贤妃也是个人才。

    只是她神情直率,声音清甜,让人生不出任何厌恶的心理,反而觉得坦诚可爱。

    贤妃上前拉住云舒的衣袖。

    这时,她才看清楚被廊柱挡着的易玄英。

    她笑容不变,客套地打了个招呼:“易将军。”

    易玄英同样客套地颔首招呼:“贤妃娘娘。”

    云舒猛地想起这两人的关系,再加上自己,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啊,这是什么修罗场?

    偏偏只有他满脸懵逼,易玄英和贤妃都一脸淡然。

    甚至贤妃还自然而然地攀上了云舒的肩膀。

    喂,在前未婚夫的面前,这么坦然自若地对着前前未婚夫秀恩爱好吗?不觉得有心理压力吗?

    “陛下要沐浴吗?臣妾来服侍陛下好不好。”贤妃娇滴滴说着。

    云舒顿时一口气没上来,被这句话刺激地剧烈咳嗽起来。

    易玄英和贤妃脸色双双一变。

    易玄英一个箭步冲上,扶住他后背轻拍了起来。

    贤妃抬起的手却没了落处,只好收回,一双妙目凝视易玄英:“易将军,内外有别,接下来交给本宫吧。”

    易玄英待云舒不咳嗽了,才对云舒道:“也好,陛下,臣先告退了。”

    云舒就这么被他们从一个人交到另一个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