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师南的脸色,顿顿又说:“秦导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他拍戏时太容易着急,有些话不必当真。”

    沈璃听说了一些师南的背景,心里猜测师南大概是因为秦子宪让他想象爱人死掉的场景而心生不满,她转转眼珠,开玩笑地说:“这样吧,等等需要你哭的时候,我就掐你,好不好?”

    师南被逗笑了,他揉了揉脸,又对沈璃道了歉:“实在不好意思呀,都怪我耽误了拍摄的进度。”

    *

    再次进行拍摄时,师南的状态确实好多了。

    ……吗?

    “我不听!”沈璃哭得梨花带雨,手伸到被子下面狠狠拧了一把师南的手背,“你敢死我就敢记你一辈子!”

    师南在心里疼得嗷嗷叫,念台词时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总得一个人生活……我不可能陪你一辈子。”

    “你说好陪我一辈子的!”沈璃扑到师南身上,又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掐他的肩膀和腰,“你不能骗我……”

    这场戏磨了几遍,问题大多出在沈璃身上,毕竟她才是这场戏的重点。

    秦子宪先是说她哭得太丑,后来又忘了台词,来来回回过了几遍,终于拍摄出了一场让秦子宪满意的戏。

    下戏后秦子宪指指师南,说:“你这不是也能演好吗?”

    师南笑得好和善好温柔,“嗯?”

    “我看你后面哭得自然多了。”

    “嗯?”师南笑得牙疼。

    秦子宪还想说点什么,被工作人员打断了。

    也不知道工作人员对他说了些什么,只见他脸色一变,“我去看看。”

    之后就匆匆离开。

    师南戏份少,也不是每天都拍,再加上拍摄基地离家里近,师南就跟秦子宪商量,想回家住。

    秦子宪嫌弃地挥挥手,随他去了。

    下一秒,师南撒着欢地跑着离开片场。

    “回家喽!”

    秦子宪失笑,真是好久没见过这么……咸鱼的人了。

    *

    家里平时没有别人,一般情况下只有师南和季晚修两人吃饭。但即便如此,师南也会认真准备四菜一汤,每天都不重样。

    他喜欢做饭,也喜欢研究新鲜菜品,况且又不用他亲自洗碗,他也乐于多做些吃的。

    但是……

    季晚修看着餐桌上两道过于简单的清炒素菜,疑惑地看着师南。

    师南无知无觉,游魂一样去厨房盛了两碗饭端到桌上。只是他还没动筷子,就先叹了一口气。

    季晚修笑了,冲师南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来来,我看看谁又惹我们小祖宗生气了。”

    师南挪到他身边,一把挥开桌上的饭,趴到季晚修怀里打小报告:“今天秦子宪说你死了。”

    季晚修先是在哀悼离自己而去的喷香米饭,紧接着又被这话吓了一跳。

    “?我招他了吗?怎么还带骂人的。”

    “哦不是不是,”师南摇摇头,改正了一下自己的话,“秦子宪让我想象你死了。”

    这样那样了解了一番才知道,原来又是因为师南哭不出来。

    季晚修抱着他,手指钻进师南的领口,挑开他的衣领看衣服下面的淤青,比起秦子宪那些没大没小的话,他更关心师南有没有被掐疼。

    “这个沈璃,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点。”

    季晚修看了直皱眉。白皙的肩头一片红肿,残留着三四枚属于女人的月牙形指印,看着就疼。

    他用手摸了摸那里,心里又在盘算要不要赶紧把师南弄出剧组。

    师南摇头,说:“不疼——哎呀,不重要。”

    他嘟嘟囔囔的,“这个秦子宪,太讨厌了!”

    季晚修抱着他安慰了一会儿,本打算晚上就找制片人谈谈,让他好好约束一下这位大导演。只是这个念头刚起就被师南按下去了。

    “你不要去找他哦!”师南从他怀里坐起,大眼睛眨巴着盯着他看,“显得我在背后打小报告一样。”

    “你这不就是在打小报告?”季晚修乐了。

    “不一样!”师南气鼓鼓看他,狡辩道,“我只是小小地抱怨一下!”

    *

    就在季晚修思考怎样不动声色地再敲打一下秦子宪时,有朋友给他打了个电话,紧急求他帮忙。

    “就是这样,季总,秦子宪不懂这些,我们家这个孩子心思也实在太简单,我就担心……”那边的人欲言又止。

    季晚修知道他想说什么,“嗯”了一声,说:“行,我知道了,我来安排吧。”

    那人连连道谢:“谢谢季总,回头我带着那孩子亲自来给您道谢。”

    “道谢就不用了。”季晚修抬头看了一眼厨房切水果的师南,说,“他跟师南关系好像还行,有空让他多找师南玩就行了。你也知道,师南在这个圈子里没什么朋友,他们如果能互相关照一下,我看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