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秋见苏慕北看到她了,直接说道:你是白主任的亲戚吧,过来这边坐啊。

    苏慕北本来是有座位的,在别的车厢,可刚才他看到一老人就把座位让出去了,老人看他是伤员不肯坐。

    他呢,就说自己要下车了,就晃到了这个车厢,不让老人有心理负担。

    没想到刚过来就碰着熟人了。

    过来啊。林若秋站了起来,还对对面的萧天佑道,你过来坐这。正好让萧天佑跟那白主任的亲戚,叫苏什么来着坐一块。

    萧天佑对林若秋道:你就别动了,我坐你那边,让他坐我位置。

    也行。

    林若秋就回了座位,浩浩呢,想坐窗边坐窗边,想坐中间就坐中间。

    还能横着躺在林若秋跟萧天佑的腿上呢。

    苏慕北拐着拐杖过来了,看萧海洋身边留了个座,就问:这座是谁的?

    萧天佑道,我的,你安心坐吧。

    苏慕北没坐,那你怎么办?莫不是占了别人的座吧。

    林若秋道:这两排我们都买了票的,你只管安心坐。

    她说完,苏慕北这才坐下。

    苏慕北也是真累了。

    他这是准备去首都医院做手术,他手术前回家见了大哥,跟他们说的是自己腿伤不重,很快就会好。

    见了大哥跟大嫂后,苏慕北就自个买了上京的票。

    他一个大男人,不需要家里人陪。

    苏慕北发现,坐在这还真是方便不少,起码去厕所方便的时候有人帮着看东西,他不用一路提着。

    本来就拄着拐杖,没手拿东西。

    而且啊,那叫林若秋的一家子人都不错,去接热水买吃的都会问他要不要,顺手给他带一份。这有人看顾着还真是舒服多了。

    开始二三个小时,都没怎么说话,后来因为萧天佑要去打热水,帮着苏慕北带了一份,之后他们就聊了起来。

    聊些寻常话,林若秋跟萧海洋是去首都读书的,燕巧跟钱海良则是去游玩的。

    苏慕北也说了自己的事,出任务的时候炸伤了,已经做了一次手术,恢复得不太理想,所以他要去首都医院再看看,部队已经帮他联系好了那边的医院。

    人去就行了。

    钱海良一听苏慕北是部队的,就加入了聊天,还想打听打听苏慕北的事。

    苏慕北看着有问有答的,可是有关他家的事,那是半点都没透露,不过钱海良跟他聊天倒是聊得挺开心的。

    萧天佑跟萧海洋都以为林若秋是看苏慕北腿脚不方便,才把座让出来的,压根就不知道林若秋之前就跟苏慕北认识。

    林若秋看钱海良跟苏慕北聊完,正准备问他,怎么一个人去首都看病,以白主任的性子,要是知道这位病了不可能不闻不问啊。

    没谁家里会让一个病人自个坐几十个小时的火车去医院吧。

    腿还瘸得这么明显。

    乘务员同志,就是这,有一个空位,被个孩子占着。你可让那位晕车的姑娘坐这啊

    有人领着乘务员过来了。

    林若秋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啊。

    就是刚才想占座没成功的那位,他又领人过来了。

    就是这。那人指着林若秋这排。

    乘务员过来了,看了,这不是都坐着人吧,哪有空座。

    那人看看林若秋,又看看萧天佑,之后指着萧天佑,他把座位占了。

    林若秋把两张坐票递给乘务员看:买了坐票。两个人。

    没占谁位置。

    那人似乎萧天佑了,就是对面那男的坐过来了,那对面呢。那人一上瞧,坐着一个拿拐杖的,看着像是伤员。

    乘务员查过林若秋的票了,是真票,就把票还给了林若秋,行了,没事。说完就走了。

    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苏慕北身边上,伸手就要摸苏慕北的腿,被苏慕北给抓住了,你想干什么?

    那人被抓了个现行,嘴硬道,我看你这腿是不是装的。

    苏慕北觉得这人有毛病,他有必要装伤患吗?

    那人说,万一你是为了占座呢。他这样说只是为自己找个台阶下。

    苏慕北不跟那人多说,直接解开了绷带,伤口狰狞,因为解开绷带的时候扯到了伤口,还流了血。

    你看看,是作假吗?

    那人一脸羞愧,又想溜。

    林若秋出声:跟这位苏同志道歉。这样污蔑人就想走?

    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人是个怂的,道了歉赶紧就走了。

    苏慕北平静的把绷带缠了回去。

    不用换绷带吗?林若秋担心问道,你要不要问问乘务员,车上有没有医生,给你看一看。这伤看着挺重的。

    不用,苏慕北指了指自己的包,我带了药,我会自己换药。腿上的伤口只是皮外伤,真正要做手术的不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