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没有看电视也没有开电脑。

    在沙发上蜷缩着,思绪很乱。

    到底有多乱?

    说不清楚,反正一会儿是一条白蛇爬出来,在我的耳边吐着猩红的信子,一会儿是一朵粉红色的玫瑰羞答答地打开了第一朵花瓣,然后在阳光下裹了一层白色的花边。

    我真的很喜欢蕾丝,从来没有如此的喜欢。

    之前的夏瑶喜欢的是丁字裤,也不准确,我第一次见到夏瑶的时候,她在前面奔跑,然后重重地趴在地上,小腿后知后觉翘起来的时候,我曾经看到过那白白的蕾丝。

    可后来发现夏瑶是丁字裤一派,这一派追魂夺命,是男人的终极诱惑,现在想起来,反倒不如蕾丝的羞羞答答。

    夏瑶难道是为了我转变的?

    因为豪放派跟婉约派,从来都不会是统一的,我几乎可以肯定一个喜欢丁字裤的女孩子不会喜欢蕾丝内裤,恰如一个吃素的人不喜欢吃肉一般。

    如果不是为了我,夏瑶为什么转变如此之大?

    俗话说得好,女人的一个笑容都能让男人以为在暗示。

    我本来就是个庸俗的男人,行走在更加庸俗的道路上,所以夏瑶一定是喜欢我。

    而我也真的很喜欢她。

    在沙发上蜷缩了很久,期间去过夏瑶的房间两次,给她倒了一杯水,又换了一杯水,轻轻地抚摸过她的额头两次,感觉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但是人还没有醒。

    我又出去,这一次打开了电视,心不在焉地望着。看了许久,夏瑶的卧室门慢慢打开了,我看到夏瑶摇摇晃晃地扶着门走了出来,急忙跑过去,扶住了她。

    夏瑶没有抗拒,有气无力地靠在我的身上,我说,怎么了?

    夏瑶说,上个厕所。

    我把她送到卫生间门口,也不好意思在哪里站着,又回到了客厅。

    过了一会儿夏瑶出来,并没有往自己的卧室那面去,而是来到了沙发前,坐了下去。

    我吓了一跳,生怕夏瑶打算再拧我一次,我的声音发颤,问道,怎么了?

    夏瑶说,睡醒了。

    我说,那你也不能这么晾着啊,等一下,我给你拿个毯子。

    我跑回房间把毯子拿了出来,夏瑶坐在那,老老实实地让我把她裹住,既没有说谢谢,也没有抗拒。

    只是在这期间,一直都用目光扫着我。

    目光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可我说不明白是什么,反正不是什么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但也似乎不是什么柔情似水。

    给夏瑶裹好了毯子,又倒了一杯水,之后坐到了她的身旁,对她说,饿了么?

    夏瑶摇了摇头说,没有胃口。

    我说,要不然我做点粥?

    夏瑶还是摇了摇头对我说,不用了,我不太想喝。

    我哦了一声,坐在那里,盯着电视,余光中感觉夏瑶在看着我,可也仅仅是感觉,我并不确定,也不敢转头去看。

    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

    我们两个彼此沉默了很久,夏瑶开口了,她说,这个电视也挺有趣的。

    我这才哦了一声,发现自己看了半天根本不知道电视是什么内容。再仔细一看,原来是讲述一个母亲与女儿身体互换的故事。

    夏瑶说,你说别人真的感觉不到么?感觉不到她们已经不是她们了么?

    我说,这种喜剧电影,逻辑性很差的。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夏瑶说,我看未必吧。

    我说,不会了,真要是熟悉的人,一定能感觉得到。

    夏瑶说,也不是,我觉得这个世界上看脸的人更多一些。只要是长相一样,那么不太一样的地方即便被人感觉得到,也会觉得是生病之类的吧。

    我说,哈哈,那怎么可能。

    夏瑶撇了撇嘴,然后说,如果我某一天不是我了,你能感觉得到么?

    这个问题还真有哲学性。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应该吧。

    夏瑶嘻嘻一笑,然后,说你才感觉不到呢,对吧,你是看脸协会资深会员。

    我说,不可能,我其实是很敏感的。

    夏瑶说,男人啊,再敏感那也是个负数。那我问你,现在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觉得我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么?

    我有些悻悻地说,你呀,发烧烧得糊涂了吧,我去给你做点粥喝么?

    夏瑶撇了撇嘴说,都说多少遍了,我不想吃了。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喂成小猪?

    我说,吃点东西有什么不好的?女人天天都害怕自己胖,其实胖一点又能如何啊。

    夏瑶说,我还没谈恋爱呢,胖一点你负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