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榕说,外企几十年前就有这条款。我看你呀,是有侥幸心理。

    我连连点头说,对,对,侥幸心理。

    李榕说,所以你过来求我来了?叫声好听的。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时候说两句好话,肯定是没问题的。只要不触碰到原则性问题,不让我莫名其妙地娶两个媳妇回家,然后还是形婚,让我管李榕叫奶奶都行。

    我说,对,这不是求您来了么?好姐姐。

    李榕打了个冷战说,肉麻死了。这事儿啊,我也想帮你。但是你让我撒谎……你看我的名誉也很重要的。对吧。

    我说,就当帮朋友个忙了,行不行?您一句话,决定我生死啊。

    李榕说,我真的这么重要么?

    我说,跟您说实话吧,其他的人对我都没有印象,估计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但是您知道我,如果您不做证的话,估计他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毕竟我这是一个皮包公司,一个生意都没做成。

    李榕嘻嘻一笑,然后说,帮朋友的忙?没问题啊。问题是,朋友肯帮我忙么?

    我说,你不会又提那事儿吧。

    李榕说,提了又如何呢?你怎么想的?我真的是搞不懂你啊。这样的条件,多少个男人打破额头都要抢,你却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越是搞不懂你,我越好奇,你这个人的大脑是不是……跟常人的不一样。

    我说,其实你还是不够了解男人呢。你的条件是不错,问题是真的未必有几个男人能接受形婚这种东西。娶一个媳妇回家,天天跟别人一起睡。一天两天可能觉得自己占便宜了,时间长了,男人真的能被绿帽子压疯。

    李榕说,可我是个女人啊,绿帽子不是男人给男人戴的么?

    我说,男人吃醋起来,别说是女人了,黄瓜都不行。爱情本来就不是讲道理的事儿。

    李榕凑了过来,坐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我发现她特别喜欢在桌子上勾引男人。这还真的跟一般的女人不一样。我想李榕当年肯定是秘书出身,这一套老总桌子上的把戏一定是她最擅长的,这么多年也变成了她最喜欢的。

    李榕在哪里,用手轻轻地点了点我的肩膀,低声说,你到底是没有相中她的家庭,还是我的姿色?

    我说,她的家庭跟你的姿色,单独拿出来,那都是男人想要的。问题是你现在捆绑在了一起,我真的没办法天天让自己的老婆跟别人睡啊。

    李榕说,睡你老婆的人,你也可以睡啊。

    我说,这……这是两个概念吧。

    李榕哈哈一笑,然后趴在我的耳边低声说,你们这群臭男人都是这德行。男人可以妻妾成群,老婆就要在家里蹲着等着伺候你一个人。问题是,这世界早就变了,这还是你们男人的世界么?

    这时候繁芷突然从密室里跑了出来,对李榕说,说什么呢?那么高兴。

    第38章 不同

    李榕脸色一变。她在我的面前,或者说她在男人的面前,总是会表现出女人的魅力。依靠男人,征服男人,这是李榕的本能,也是她的本性。这样的女人对于男女之事儿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心理障碍。

    我不理解她,但是也算是懂她,别的女人把男女之间的床第之欢看得就算再轻,那也不是小事儿,是一种付出与责任。

    但在李榕的眼里,这种事儿对于她来说,那就是一个工具。

    抓兔子用陷阱,钓鱼用鱼竿,打猎用枪。

    对付男人用什么?就是用李榕天生就有的,又偏偏让男人欲罢不能的工具。

    这可不是指某种不能在这里说的人体器官,我实际上说的是,女人对于男人的魅力,当然这种魅力最终还是要以人体器官为结束,但实际上,过程更重要。

    李榕就是一个很看重过程的女人,她太了解男人了,知道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低吟,什么样的小动作能够让男人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摆在她的身上。

    她刚刚自觉或者不自觉地对我用了这一招,却在繁芷出现之后,脸色都变了。

    李榕说,丁凡讲了个笑话。

    繁芷说,到底是什么事儿啊,丽萨姐电话也没说清楚。这么一大早晨的,多着急的事儿?

    我说,没事儿,没事儿。工作上有点小问题。

    李榕对繁芷说,亲爱的,这小子让人告了,而且是肯定败诉那一种。我估摸着,这一次怎么也要赔个十几万了。对吧。

    我点了点头,繁芷说,十几万啊,那就给他们呗。你是来借钱的?你等着啊。姐姐,你过来。

    繁芷管李榕叫姐姐,我已经听了好几次了,李榕两个人进了密室,一会儿繁芷一个人走出来,手里拿了一个支票薄。

    她把支票薄放在我的面前,对我说,自己填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不是,不是,我不是来借钱的。

    繁芷说,这钱也没有说借给你啊。你填一个你喜欢的数字,然后,我找一个我喜欢的日子。咱俩的事儿,早点办了吧。我爸那面都要疯了,我怕他一冲动,再找人对付了姐姐。

    我说,不是,这……我真的不能跟你结婚。你为什么就看上我了呢?我这个人没有啥优点啊。

    繁芷说,你也知道有钱人有一个通病,那就是碰到谁都觉得是奔着钱来的。我这个人从小就没有缺过东西,只要我想要的,我爸都会给我买。所以这么多年我也真的没有碰到过什么得不到的东西。但是你……

    我说,我就是你得不到的那个东西?

    繁芷说,你不是东西。

    我说,哎,不带骂人的啊。

    繁芷说,反正呢,我越是得不到的,我就越想要得到。你要是当天就答应我了,说真的,我可能第二眼都不会看你。但是你拒绝了我,那大道理说得还一套一套的。我就觉得,你如果娶了我,绝对不会是冲着我的家产来的。所以,这个支票你签好,日子我来定,你到时候只要出席就行了。

    我说,我要是要了你的钱,我不也是为了你的钱娶了你么?

    繁芷一愣,然后一拍脑门说,对啊。你等一等。姐姐,姐姐,下一句话我该怎么说?死胡同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