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瑶说,我觉得就是。否则我姐的身上绝对不会出现那种首饰的,真的,我姐本来就不喜欢首饰,还是那么丑的首饰。她肯戴上,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我点了点头说,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好有道理。

    夏瑶说,你跟着兴奋什么劲儿?

    我说,没,没。这不是替你姐高兴么?

    夏瑶说,连个钻石项链都买不起的穷小子,有什么好的?

    我一听她这话,猛然想起昨天晚上雪筠对我说的另一番话来了,那是关于我的存款跟房子的。

    我在上海这么多年,真的没有攒下什么钱,接近十年,存款也就十万冒头,在这里都不够某些人一个月赚的。

    我这个人没有责任心?

    或许吧,因为我没有感受到责任。

    光棍宅男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而我这个人对自己还比较好一点,你从我肯一个人租这么大的房子充门面就能够看得出来。

    可这是不负责任么?追求点精致生活,难道有错么?

    不过这又引申出另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的女人到底有多现实。

    雪筠要房,夏瑶要钻石项链,这两样东西我一样都没有。

    这是我的失败,不能说女人现实,这个问题归根到底在于我,但正因为我是的问题,我不得不考虑一下。

    我到底能给她什么,如果我给不了,那么配不配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我的爱怎么体现?

    社会是最现实的,所有不现实的人到了最后也只能变得现实起来。

    我喃喃半天,对夏瑶说,钻石项链,你姐就喜欢了么?

    夏瑶说,什么首饰我姐都不喜欢。只不过,喜欢是一方面,礼物可不仅仅是钱,还体现了女人在男人心目中的地位。这才是我姐在乎的。

    我说,那你呢?你也在乎么?

    夏瑶说,其实我是现实主义,我姐才是理想主义。我太了解我姐了,她虽然什么也不缺,但我悄悄的告诉你,她的择偶标准中,男人必须有房子。

    我说,房子?这几乎是现在所有女人的择偶标准吧。

    夏瑶说,这不一样。其他女人是在乎房子,或者说是缺房子。但是我姐觉得男人有房子,才有家,有家的男人才不会东奔西跑。如果没有房子,家就是浮萍,男人就是没有根的。所以,房子对于我姐来说,那是爱情最根本的基石,是男人责任心的体现。

    我说,这……个想法也有点奇怪吧,男人到底回不回家,应该不是一个空房子能够决定的吧。

    夏瑶说,这其实跟我们小时候的事情有关。那些事儿对我姐造成了伤害,或者说是童年阴影吧。我们小时候,家里很穷,父母带着我们咬着牙跑到了江苏,可以说是背井离乡。中间吃了多少苦都不记得了,但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家里面最大的希望是有一个自己的房子。这句话老挂在父母的嘴上,后来爸爸的生意成功了,房子什么的已经不算是奢侈品了,可母亲离开之前,还是拉着我们俩的手,告诉我们找男人一定要有房子,有房子才有家。

    我看夏瑶提起自己的母亲,眼圈红了,我说,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儿了。

    夏瑶擦了擦眼角,然后说,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但是我姐记住这话了,她曾经跟我说过,有房子是母亲一辈子的心愿,可是家里生意好了,新房子买了,没住几年妈妈也没了。如果妈妈当初找了一个有房子的普通男人,或许不会有富贵的日子,但是也不会因为没有房子遗憾半生。而那半生特别的长,下半生又特别的短。

    我叹了口气,夏瑶说,我不该跟你说这些,可说出来就没有忍住。我也不希望我姐姐被人看成物质的女孩儿,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情观跟价值观,我知道房子是我姐姐的底线。

    我连忙点头说,我理解。我理解。

    夏瑶说,就是不知道追我姐姐那个穷小子有没有自己的房子。说真的,上海的房子越来越贵,真的不知道有多少人能买的起了。

    我不敢搭话,闷头喝粥,外面的门响了,雪筠走了进来,手中还拎着早餐。

    第43章 爱情的差评师

    她看到我俩在吃饭,有些吃惊地啊了一声,然后说,你们居然都起来了?

    我说,你回来了,怎么出去那么早?

    雪筠看了夏瑶一眼,没回答,走过去把早餐放在桌子上说,吃包子吧,给你们买的。

    夏瑶伸了个懒腰,似乎掩饰自己眼睛泛红,她说,我吃饱了。不过又困了。

    雪筠嗔怪道,我看你要再喝酒的。

    夏瑶说,我就是喜欢喝几杯。昨天同学聚会,本来不想回来了,可一想到你在家里守着这个色狼不安全,我就跑回来了。没有想到你还说我。

    雪筠白了夏瑶一眼,但我看到她皮肤上的水粉色又开始慢慢地弥漫,她转过了身,进了自己的卧室说,我去换衣服。

    夏瑶站起来,低声对我说,我跟你说的话,千万不能让我姐知道,听到了么?她不喜欢提起这件事儿。

    我点了点头,夏瑶走到雪筠的门口喊道,姐姐,我睡个回笼觉。

    雪筠在里面嗯了一声,夏瑶也回了房间。

    我在那里坐着,想着夏瑶的话。

    一个女人,要一个房子,真的是无可厚非的想法,你说外国人怎么样怎么样,租房子能够活一辈子。问题是你娶的是中国老婆,还是在中国的土地上,那就得按照中国的规矩来。

    但此时此刻的我,已经到了绝路,似乎连渴望爱情的权力都没有了。毕竟爱情飘得再高,再花哨,再是天上的白云彩虹,最后也会落在地上,变成材米油盐酱醋茶这样的生活琐事。

    雪筠从房间里出来了,我本来今天早晨很兴奋,想要跟她谈一谈昨天的事儿,说不上还能更进一步。

    但此时此刻,我已经退缩了。

    我给不了任何的保证,也满足不了雪筠对爱情唯一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