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十年磨一剑

    其实这么长时间,我只知道夏瑶是游手好闲,天天混吃等死,我可不知道雪筠到底是做什么的。但今天一见,还真的是让我惊到了,雪筠这种富二代我本来想着也就是普普通通商人家里面的女孩儿,家境不错,可是没有达到过于夸张的地步。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雪筠跟夏瑶身上虽然有一些富人孩子的毛病,可是女孩儿本来就都是娇惯的,就算是穷人家的女孩儿碰到了谦让她的男人,分分钟也变成这般模样。

    而其他的一些东西,当然这部分东西都是我在网络上或者凭空想象出来的,例如富家子弟为富不仁,杀人如麻,杀人不偿命,我爸是李刚等等,这些惊悚的形象她俩一概没有。

    都说有钱人会欺负穷人,我不知道到底会不会,可是雪筠夏瑶还真的没有欺负我这个穷人家的孩子。

    她们两个平时在这里,吃得也不见得比我多,当然用得或许比我好,可是我一个男人对于那些个品牌还真的没有那么上心,也不知到底有多贵。两个女孩儿都很时尚,却也没有过于夸张的首饰,虽然上一次送了一个彩金的项链被夏瑶批评得狗屁都不是,认为她姐姐居然肯带都是真爱了,可我还真的没看出她们戴出什么鸽子蛋大的钻石之类的。

    但今天雪筠真的不一样了,完全算是开发出了另外一面。

    哪一面?

    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女孩儿如此的精明强干,也没有想到她的心机这么深。

    雪筠今天装夏瑶,这是她们姐妹之间的优良传统,人家喜欢玩这种换装游戏,只要不是洞房花烛夜出了差错,还真的未必会有什么大问题。可这似乎是小女孩儿游戏的东西,偏偏让雪筠弄成了一场商业大战中的潜伏。

    那个公司也真的很巧,偏偏今天出了大事儿,这种巧合让人有点毛骨悚然,但是仔细想一想,还真的让人觉得有点不对劲。

    雪筠坐在那里半天,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我看着心疼,坐在了她的身旁,想着把手臂伸过去轻轻地搂一下,可是没敢。

    这要是夏瑶,我或许还真的这么做了,夏瑶跟我之间开玩笑一点禁忌都没有,男人女人之间没有禁忌,基本上都是一个话题,那就是下三路的招式。

    当然一般都是我用下三路攻击,然后夏瑶会用把我阉了当好姐妹反击,我们两个偶尔会有一点亲密的接触,可这种事儿男人分分钟都没问题,还是要看女孩儿的心情的。

    现在雪筠的心情很糟糕,这很好,但我不敢,只是坐得离她近了一点。

    我们两个好像是两个木头人,全都直挺挺地坐着,再然后雪筠突然叹了一口气,突然我感觉到她的头侧了侧,轻轻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一愣,想要伸手去搂住雪筠的肩,但手臂被雪筠挡住,没有办法伸过去。

    于是我只能直挺挺地坐着,任由她靠在我的肩膀。

    雪筠突然轻轻地说,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这种事儿?

    你也知道,男人这个时候脑袋里面想的基本上都不是正经事儿,我全心全意想着雪筠这么做到底是因为什么,我要不要来一个反扑,我要不要压过去亲吻她,我到底要不要……

    雪筠这么一问,我支吾了一声,所幸刚刚脑海之中想过这件事儿,觉得有点蹊跷,然后我说,这事儿想一想,真的有问题。

    雪筠说,你也觉得有问题么?有什么问题。

    我说,我说不好。可是不觉得太巧了么?为什么我们在,就出事儿了?或许是巧合,可我又觉得不会是巧合。

    雪筠说,爸爸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也算是他这一生最重要的经验之一,他说这世界上就没有巧合,所有认为是巧合的事儿都是可以安排的。

    我嗯了一声,然后说,也不是吧,或许真的有巧合,你看我碰到你们就是巧合了,不是么。

    雪筠轻声说,你那是幸运,不是巧合。

    我嗯了一声,然后感觉雪筠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用头发蹭了一下,再然后她把双腿放在了沙发上,半躺在那里,不过依然靠在我的肩膀没有动。她说,但这不就是太巧了么?如果真的不是巧合,那么是什么?

    我说,我也不知道,说不好啊,谁知道你们家的公司有什么事儿?

    雪筠说,你知道我今天早晨为什么带你去么?

    我说,因为公司明天招聘。

    雪筠说,那我为什么要办成夏瑶呢?

    我说,因为你不想让自己抹上假公济私的名声,所以你摸黑夏瑶。

    雪筠扑哧一下笑了,然后打了我一下,对我说,其实是因为今天早晨我接到了短信,告诉我长江大楼会出现大新闻。

    我说,有人通知你?

    雪筠说,对,有人通知我。只不过这个人我不知道是谁。可是我想要去看一看,但我这个身份突然去分公司,会让人猜测到底是不是总公司有什么动作。而夏瑶呢?她平时根本就不去公司,要是突然去了,也会让人怀疑。正好你要找工作,而长江公司明天要招聘,所以我就带着你去了。

    我啊了一声,偷偷地看了看雪筠,她的侧脸有点红,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都很淡然,可我看得出来她也有点紧张,脸色在慢慢地变粉。

    我跟雪筠的确有点亲密,不,或者说是有点暧昧。可是中间一直以来都隔着什么东西,这种隔膜在我们两个之间看不见摸不着,问题是我可以感觉得到。

    是夏瑶么?

    我不清楚,夏瑶似乎有点太过于具体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绝对不是夏瑶这么具体的东西,因为我跟夏瑶玩笑归玩笑,打闹归打闹,但我也很清楚自己的半斤八两,夏瑶不会看得上我。

    雪筠又沉默了半天,似乎是想什么东西,再然后看着对面的墙,却对我说,你倒是说话啊。

    我说,没有什么可说的,伤心了。

    雪筠啊了一声,然后说,怎么了?

    我说,我本来以为你是真心实意打算帮我呢,结果我就是一个借口。我这个人本来就是一个笑话了,现在还成借口。真的是……伤心了。

    雪筠说,谁说你是一个笑话了?

    我说,我怎么不是一个笑话?一事无成,在这里都混不了一口饭吃,被人骗被人坑,最后还被人栽赃陷害。我这样的人不是笑话,什么是?

    雪筠说,难怪夏瑶老说你不是一个男人。你一个男人怕什么?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对吧。你看看我爸,生意摔得最狠那一次都四十多了,家里真的是一无所有。我跟你讲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一个人从一无所有到首富,你知道需要多久么?

    我说,三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