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看着那把菜刀说,请问,你拿这把菜刀干什么?

    夏瑶晃了晃手中的菜刀,对我说,给你治病啊,你不是快么,干脆就咔嚓一下,一了百了。

    我说,咱们能不能不提那件事儿了?

    夏瑶哼了一声,对我说,我刚才不是出去了么,正好小区下面有个话费积分换东西的活动,我过去一查,我的手机里面积分正好够这把菜刀的。而且咱们家的菜刀根本就不行了,我就换了一把。今天说好跟你看病的,你把我气走了想要躲清闲,可我想了想,治病要紧,暴脾气往后推推吧。所以,看病吧……

    我说,我不去,我没有病,干什么去?

    夏瑶没等开口,身后的一个男声说,我的病人,一百个里面有一百个人这么说,都不承认自己有病。

    我愣了一下,看到夏瑶身后转出一个男人来,这个男人倒是文质彬彬,带着一个金丝眼镜,三十岁左右,看起来一股子书卷气,他笑眯眯地看着我,却让我感觉好像是一个猎手看到了猎物。

    夏瑶说,你傻啊,我在下面换东西能换多久?李大夫是我……我妹妹,也就是夏瑶实习时候的老师,你忘记她是学医的么,国内你那方面病的专家。我正好认识他。今天我也是硬舔着脸让他来看看你的。虽然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李老师,你帮帮忙吧。

    李医生点了点头,我其实还真的忘记夏瑶是学医的了,她一直都没有个正经职业,整天就是乱逛,到这个关键时刻,倒是蹦出一个老师来。不过这演技,也太假了啊,为啥你妹妹实习的泌尿科老师,你还熟悉啊,你有这个功能么?

    李医生对我说,其实也没有什么,这种病很常见的,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你不想去医院,我这不是到家里来了么。来,把裤子脱了我看看。

    干啥上来就脱人裤子?我这面没等开口,夏瑶的菜刀已经放在了我的脖子上,对我说,你脱不脱?

    我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明晃晃的菜刀,这时候已经没法去想雪筠了,我估计我都活不过去今天了。

    我对夏瑶说,那……那你先出去。

    夏瑶呵呵一笑说,你还挺羞涩的,昨天你的丑样子,你忘了?

    说完夏瑶晃着菜刀就出去了,还顺手关上了门。这个时候我可还在雪筠的房间里呢,本来在这个房间里脱裤子,那是我一辈子的梦想,但此时此刻,我觉得春梦已经变成噩梦了。

    李医生从兜里居然掏出了一副胶皮手套,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的睡裤,我咬了咬牙,人家反正也是医生,看也就看了,看起来夏瑶也是挺相信他的话的,说不上他可以让我翻身,不用让我真枪实弹也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我把裤子褪了下去,李医生居然过来抓住我那里还翻了翻,虽然他带的是胶皮手套,但是我昨天晚上火气可是已经通天了,现在是受不得一点点的刺激。

    所以我很可耻地直了。

    李医生愣了一下,对我点了点头,轻声说,我知道了,你只是对女人不感兴趣而已。是吧。没关系,敞开心扉吧,这也不算是什么病。

    我都要疯了,快枪手的帽子没有摘下去,现在又成了gay,这到底要把我的清白毁到什么地方啊。

    李医生,你是夏瑶派来的逗比么?

    第15章 基因测定

    夏瑶是学医的,当然学医没有什么不好,女孩子学医是一个极好的选择。可以欧阳家的实力,真的想要培养一个医生的话,至少也要在美国把医学硕士学完,要知道美国的医生跟中国的医生,在待遇上来说是两个平行世界的存在。

    可是夏瑶没有,她上完大学之后就开始游荡闲逛,从来没有说工作的事儿,听雪筠之前跟我说过几次,家里想要夏瑶出国留学,但是夏瑶就是觉得没有意思,在外面不认识什么人,也不肯出去。

    夏瑶就这么闲逛了下来,欧阳家养女儿,当然不需要靠女儿工作养家了,并且雪筠是欧阳家的钦定继承者,是需要被严格管教与规划的,夏瑶则不同,她代表了雪筠无法获得的自由的那一面。

    所以无论是欧阳先生还是雪筠,对夏瑶都非常的纵容。

    我已经穿上了裤子,毕竟在一个男人的摆弄下我无耻的硬了,的确是让我觉得有点无地自容。

    李医生咳嗽了一声,笑了笑说,别不好意思,我就是做这个的。如果每一个在我面前硬的男人都给我一块钱的话,我现在已经是百万富翁了。

    我简单算了算,那就是看到过一百万根……

    我对李医生说,您别误会,别误会,我没有病。

    李医生说,刚刚我手检了一下,感觉你也没有问题。其实是这样的,你呢也别有心理负担,我们最近的研究说这个同性恋是天生的,不是什么疾病。八十年代用的电击疗法,九十年代用的心理疗法,现在看都是错误的。只是我觉得,这种事情不要自欺欺人,而且我看瑶……

    李医生停了下来,我一听这瑶瑶两字呼之欲出啊,连忙追问道,瑶?

    李医生咳嗽了一声说,我看要是吧,这件事儿吧,你要是藏在心里,对你的伴侣也不是很负责对不对。

    我被人指定为小白兔,现在又认定是对女人没兴趣,本来很窝火了。可我猛然发现李医生是一个突破口,是我此时此刻的最大助力。

    夏瑶的脾气谁都清楚,从那天她暴走离家就可以看得出来,暴脾气上来之后,真的是谁都不会考虑。你说夏瑶是被家里惯的也好,说她是一根筋也好,这些对此时此刻的我来说都是事实,我了解夏瑶,知道如果我坦白地面对她,逼问她雪筠到底怎么了,夏瑶如果不想解释,真的可能摔门就走。

    但李医生可以是一个缓冲。

    他是夏瑶的老师,看起来关系还不错,而且刚刚差点说出夏瑶的名字,如果我让他揭穿夏瑶的真面目,之后我再装成很震惊,装成很茫然,让夏瑶把这些错误都归结在李老师这里,我是不是就可以顺其自然地问出雪筠的下落了?

    想到这里,我看了看李医生,非常干净帅气的一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年龄不大,但气质成熟稳定,应该是小女孩们最为之痴迷的那一种大叔类型。

    我坐在那里,抱住了头,对李医生说,医生,您说我是不是有病?

    李医生说,这种事儿不要自卑,其实很正常的。人的大脑可以说谎,但是生理反应不会说话。你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你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你的身体承认了。我虽然不是心理医生,但是也碰到过许许多多你这样的病患,都是你这种情况,家里人以为不行,硬领着来看医生,结果发现根本就是不喜欢女人。我跟你讲,五十多岁的都有。有的时候想一想,这一辈子过得也很艰难……

    我说,医生,你怎么这么懂?你不会是……

    李医生哈哈一笑说,我不歧视你们,这么说也是为了让你敞开心灵,其实我是没有这种想法,如果有了,我也会第一时间敞开的。你没有事儿的,只是……这种事儿还是应该跟伴侣敞开啊,为什么要隐瞒呢?这样下去,对谁都是一种伤害。你懂么?

    我说,医生,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真的不是光速侠,我也不是同性恋,我有苦衷的。

    李医生愣了一下,对我说,那你把裤子脱了,我再看看。是什么病?疱疹?不是,我刚刚没有看到破损。那也就排除花柳梅毒了。你不会是……艾滋?

    我都蹦起来了,我觉得自己早晚死在这个医生的手里,李医生也吓了一跳,对我说,那我必须告诉瑶……要不要告诉雪筠一声呢。

    我心说,你就别藏着掖着的了,想要喊名字就要大声地喊出来,就要喊出快感啊。你再这样下去,我不一定让你弄出什么病来呢。

    我看李医生要往出走,知道他真要是出去告诉夏瑶,那我就毁了。

    我一下子跑过去,挡在门口,对李医生说,不是,不是,你听我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