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说啊,你叫我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

    那小子又愣了一下,然后说,啊,我……我……

    我说,你出来你们家大人没有教你说话啊。叫人啊,你上来直接就说话啊。会不会喊人?你应该管我叫什么?

    那小子真的是一头雾水啊,看了我半天,我转过去对雪筠说,咱们两个还是下车吧,我估计他刚刚不是喊我,而是打我。你不是说了么,有人打我就下车。

    雪筠对我眨了眨眼,喊道,停车,要不然我从这里跳下去。

    那个大汉吓了一跳,看到雪筠已经抓车门了,虽然知道车门锁死,也是吓了个半死,毕竟这可是大小姐,出了问题谁也兜不住。

    那个大汉对捅我的那小子说,说话啊,你想要说什么?

    那小子说,我……

    我说,叫人啊,你礼貌让狗吃了。

    那小子喃喃半天说,大哥。

    我说,谁是你大哥?你看前面这个猪脸的才是你大哥。你不知道该管我叫什么嘛?我提醒你一下,我是你们家大小姐的爱人,老公,恋人,丈夫,你懂不懂?我是她老公,叫人,快点的。

    那小子半天说,老公?

    我对那个大汉说,你就是这么教你小弟的?你看你那张猪脸。你教教他应该怎么喊。

    那个大汉让我气得脸都青了,咬着牙说,少……少爷。

    我点了点头,转过去对那小子说,叫人啊。

    那小子说,少爷。

    我说,你刚才捅你们家少爷干什么?

    那小子说,我不是故意的。

    我说,你不是故意的啊。那你道歉啊,你礼貌让狗吃了啊。说对不起啊。

    那小子真的是脸都青了,看了一眼大汉,大汉又看了一眼雪筠,雪筠又作势要开车门。

    那个大汉说,你看什么,道歉啊。

    那小子说,对……对不起。

    我说,叫人啊,你出来你们家没有教你叫人啊。

    那小子说,少爷。

    我说,道歉啊。

    那小子说,对不起。

    我说,你是不是傻啊,会不会连在一起?

    那小子说,少爷对不起。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去对雪筠说,你满意了么?

    雪筠憋着笑,拧了我一下说,还可以。

    我说,才是还可以啊,你给你们家小姐道歉了么?你捅她老公,你不该给她道歉么?

    那小子已经疯了,他颤悠了半天,雪筠说,算了,下次注意吧。

    我哦了一声,转过去对猪脸大汉说,你说我爸叫你请我们过去什么事儿?

    猪脸大汉反应半天才弄明白我口中的我爸到底是谁。

    他咬着牙说,老板只要请小姐回家,至于你嘛,老板另有安排。

    我哦了一声说,那行啊,我们走着瞧吧,我倒要看一看,真出了问题了,是我这个女婿亲,还是你们这群……怎么说呢?这话说出来吧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下人,对吧,是不是应该这么叫。

    雪筠说,别这么说,没有礼貌。

    我哦了一声说,花钱了啊,谁让咱们家有钱呢,对不对。下人就是下人呗,铁青着脸干什么?老婆,你看那张猪脸都青了。

    把车上的几个保镖快要气死的时候,我也觉得气顺畅了。

    我这个人骨子里就是一个混蛋,龙哥这一点看得很清楚。其实我这个人什么都不怕,真逼到了份上,生死挨揍我什么都无所谓。因为什么?我骨子里其实是有逃避的天性的,很多事情无法解决的时候,我第一个反应绝对不是费劲去把事情解决,而是想要快刀斩乱麻。从我辞职跟我赔钱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快刀斩乱麻也包括此时此刻的情景,反正你们也不打算饶我了,与其让我苦苦哀求弄什么一线生机,我还不如干脆就嚣张到死,也省得麻烦了。

    不过我如此嚣张,还真的是有了好效果,雪筠这面轻松了不少,一路上笑了好几次,能够感觉到刚刚的恐慌压抑也在我的插科打诨跟欺负人中烟消云散。

    而另一方面,刚刚几个保镖看我都是恨意,就是那种弄死拉到的眼神。此时此刻看我都有点恍惚了。

    我绝对没有想到这种效果,反正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真的给他们一把刀,他们也未必敢碰我了。

    因为已经不知道我的深浅了。

    人嚣张有嚣张的好处,很多时候两个人碰到事儿了,一个人上去劈头盖脸地一通骂,另一个人反倒心里打鼓不知道这个人自己能不能惹得起了。

    我算是调戏完了几个保镖,心里轻松愉悦,这车开的时间也够长了,不过再长的路也有尽头,就跟再长的刑场也有到的时刻一般。

    车慢慢地停了。

    我跟雪筠下了车,发现来到的地方不是什么豪华的酒店,而是一个很僻静的小院子。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正好是杀人然后埋了的好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