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睡得时间也有点长。

    待她醒来,都差不多三点钟了。

    她慌忙起来,急匆匆的往外面走,结果刚刚走到外屋,就被婆婆喊住了。

    你去干嘛?

    我去看看面,上午发的面别发过了。

    徐寒梅一边说,一边更着急的想往厨房走,却被婆婆一把拉住。

    她疑惑的看过去,姜老太太没吭声,却一脸笑眯眯的朝厨房的方向努了努嘴。

    妈,怎么了?徐寒梅更加的不解。

    不用去了,晓菱已经把饼子都烙出来了。不仅烙了饼,连菜都给彦成准备好了。老太太边上,边往厨房方向指了指,眉眼都笑得弯弯的。

    听了婆婆的话,徐寒梅惊讶极了:哟,这丫头今天居然愿意进厨房了?平时不是让她烧个饭都要嘟囔个半天,烦得要死吗?

    那看是给谁做!给咱们做自然是要烦的,给人家彦成做那就不好说了。

    说到这儿,仿佛说到了什么特别高兴的地方,老太太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徐寒梅没吭声,小步走到厨房门口往里面看了看,看到女儿正背对着她,拿着刀在切腌萝卜丝,切的那叫一个认真,连她在门口看都没有发现。

    她悄悄的又退回来,看着婆婆,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看到她这个样子,老太太伸手在她背上拍了一巴掌。

    虽然不疼,可也把徐寒梅给拍得醒过了神儿。

    女孩子大了,有想法是正常的呀!再说,彦成多合适。真和彦成成了,咱家就等于多了一个孩子。那可不是半个儿,是一整个呀!这是你们两个的福气!

    徐寒梅点了点头:我晓得的。我只是

    只是一时间不能够接受,似乎昨天还拉着自己胳膊撒娇的小女儿,竟然一下子就长大了。

    大到会对男孩子有了心思,会去对人家好。

    不过徐寒梅自然也是认可婆婆的想法的。

    晓菱大了,已经过了十七岁生日,可不马上就到了能嫁人的年龄了吗?

    虽然她并不想让女儿这么早嫁人,但确实可以开始相看人家了。

    但再相看,还能有比彦成更合适的?

    本来就是自己丈夫的徒弟,还和自己家走的这么近。

    徒弟本来就是半个儿子,女婿又是半个儿,这里外里,自己家可不就是多出了一个儿子吗?

    还是一个那么懂事,那么好的儿子。

    徐寒梅怎么可能不喜欢?

    但,再喜欢现在也不能表现出来。

    妈,先别说,咱们再看看,不着急啊。她将婆婆扯到了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还用你说?

    姜老太太嗔怪的睨了儿媳一眼:咱们是女方家,这个时候要矜持的。再说了,咱晓菱还小,不着急,还要多看看呢!

    妈妈和奶奶说的这些话姜晓菱根本不知道,她这会儿的心思都还在邵洋的那封信上。

    她越想越觉得那个人的人品是真不错。

    在自己已经把邮票卖给他了的情况下,还能主动写这样一封信给她,甚至提出把邮票退回,这样的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不多见的。

    这让她更倾向于接受邵洋之前的那个提议,将邮票给他,让他帮忙卖给那个熟人。

    至于最后收到的钱,姜晓菱决定也要给他一份。

    没道理让人家在中间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劳力,最后钱全属于自己。

    这在姜晓菱的心里,可不劳而获也没什么差别了。

    -

    邵彦成刚刚到家,姜晓菱就带着弟弟妹妹,一群人拿着大包小包浩浩荡荡的来了。

    将连手脸都没有来得及洗的他搞了个措手不及。

    都先进屋,我去给你们烧口水喝。他招呼着,却一脸的惊讶。

    这是姜晓菱这辈子第一次来邵彦成的家。

    她四下里打量了一下,发现和上辈子自己嫁进来之前的情景,一模一样。

    到处都干干净净,冷冷清清。

    屋子里的东西不多,或者干脆可以称之为很少。

    和自己家一样的两室一厅的房子,自己家因为人多,东西多,简直挤得都快要爆炸了。

    可他这里,就只有一张床,一张写字台,靠墙放了一个放衣服的木头箱子。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简易的,自己用从厂子里折价买回来的废旧木箱改造的书架。

    那些书架上,满满当当放着的就是这个屋子里最值钱的东西了,一本本出奇厚的资料书。

    整个屋子,如果不是那写字台上还放着一个茶缸,缸子里还有半杯喝剩下的,变得冰凉的水,根本看不出一点有人居住的人气儿。

    别忙了,都是吃过饭过来的,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