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心里这么想,他还是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这些粮食暂时还是先放在晓菱的床底下吧。一般情况下,只要家里不出什么大事,没人会能想到这里会放着粮食。

    两个女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可马上,姜老太太又摆了摆手:这样不行。

    说着,她转头看向儿媳:寒梅,把你那屋放衣服的木箱腾一个出来,把粮食放到箱子里,再放床底下。万一有老鼠呢?再说了,万一那仨小疯子钻床底下玩的时候看见了呢?

    好。徐寒梅赶紧点头同意。

    那些肉呢?姜晓菱问了自己最担心的事儿。

    如果说粮食招老鼠,那肉的味道岂不是更招?

    家里之前那些,妈妈一直都是用瓦盆扣住,上面还压了重物。可那才有多少?

    还没有今天拿出来的一半多。

    姜立南想了想,再次开了口:那些肉拿一些出来分一分吧。给对面谢家,还有王哥家都送一点过去,就说我这次出差带回来的。你们整出来,晚上我去送。剩下的,把米缸腾出来,放到缸里面去。

    嗯,这样行。把肉放下面,中间垫个板子,上面还可以放粮食。徐寒梅补充道。

    至于姜立南那个送东西给人的建议,家里人虽然肉疼可还是答应了。

    王厂长那边,是欠着人家人情的,能用这些肉还了,大家都愿意。

    而谢家,两家关系这么好,给一点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门对门,将来自己家万一蒸个肉,味道传出去,也有个解释。

    那三个小的那里,也说这些肉是你出差带回来的。徐寒梅说道。

    姜立南点了点头,又望向妻子,说:跟他们说好了,这事不能跟外人说,谁说,这肉就一口也不给他吃!

    徐寒梅连忙点头:我晓得的,放心吧。

    另外,我还要再说一点。

    姜立南的表情非常严肃:晓菱换邮票这事儿到此为止,除了咱们几个人,其他人都不能提。你们一定要闭紧了嘴,万一不小心传出去,这事会给家里引来大的祸端!

    其实即便姜立南不讲,两个女人这会儿心底也是慌张的。

    她们俩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好东西。

    激动过后,自然害怕了起来。

    晓菱啊,咱自己家人不用怕,肯定没人往外说。可那个人怎么样,他靠谱吗?会不会在外面乱嚼舌根啊?徐寒梅担心的问道。

    就是啊!那人到底长什么样?你知道他是干嘛的吗?姜老太太也紧张的追问道。

    姜晓菱秉承着无论怎么问,只说什么都不知道的原则,摇了摇头。

    是他找我交换的,他肯定不会往外传啊?不然对他能有什么好处?姜晓菱先看着母亲说道。

    然后又看向奶奶:我不认识,根本就没有看清楚过长相。那人神神秘秘的,找我说话的时候都戴个大口罩,还把身上包裹的严严实实。我不但不知道他长什么样,连是男是女都闹不清。

    而且他给我东西的时候也都是他找我,不是我找他,我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听孙女这么说,老太太更担心了。

    她不无埋怨的唠叨了起来:哎呦,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大?小姑娘家家的,居然敢和陌生人做交易?你这胆子哪儿来的,真是大到天上去了!

    姜晓菱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和她们多讲,索性再次耍起了赖。

    她嘟起了嘴:我怕什么?就一张破邮票。他喜欢,觉得是宝贝,愿意拿东西换,那是好事情呀,我干嘛拒绝?

    反正他给我东西我就接着,他要是真的不找我了,不给我东西了,那就不要了。那咱们也不吃亏呀!

    一张邮票换这么些,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他不再来找我也无所谓。要是来找了,那就是人家有良心。

    姜老太太被孙女说的哑口无言。

    即便心里还在埋怨她实在是胆子大,什么人都敢接触,可又不得不承认,正是孙女的胆量,才让他们有了这些好东西可以吃。

    看母亲没话好讲,徐寒梅再次和起了稀泥,几个人全都忙活了起来。

    很快就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将东西重新做了分配,并且都妥善存放了起来。

    姜老太太亲自上手,准备了两份腊肠,全都是挑的肥肉多的,看上去更饱满一些的。每一份都是甜咸和麻辣的各一根。

    她用姜晓菱之前带回来的报纸将这些腊肠包的严严实实,从外面一点也看不出痕迹,然后放在了一边,方便儿子天黑了去往那两家送。

    姜晓菱想了想,又拿了一个小碗舀了半碗白糖包好放在了其中一个纸包的旁边,让爸爸去王伯伯家的时候一起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