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就让我自己做一回主吧。看爸爸如此坚决,姜晓菱郁闷极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扶住了父亲的腿,抬头恳求的看着他:爸,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去废品收购站说出去确实是不好听,邻居们肯定也得传闲话。

    可日子是自己过得,咱们自己知道我去的目的是什么,管别人怎么说?让他们说去呗,又不挡吃不挡喝。

    傻子,你是个姑娘啊!

    姜立南又心疼又气闷。

    一方面觉得这个女儿太懂事了,为了家里操碎了心。

    一方面又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对自己的事看不分明。

    他伸手抚了抚女儿的头发:闲话什么的,哪里能真的不在乎?你要是个儿子,随便你怎么做,可你是个姑娘啊!你将来要不要嫁人啦?

    一说起来你在那种地方上班,好人家的孩子,听到就吓走了,谁会要你!

    没人要就不嫁。姜晓菱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心里琢磨着,根本不用等那么久,这次邵彦成回来就跟他说这件事,要是他也嫌弃自己这工作,那就干脆一拍两散。

    自己先就不要他了!

    孩子话!

    姜立南不高兴了,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这件事到此为止,不用再说了。

    说着就要离开。

    爸!

    姜晓菱连忙要阻拦,却被老爹一眼给瞪的停止了动作。

    她知道这事儿今天是说不通了,只觉得一阵沮丧。

    -

    邵洋之所以没有及时给姜晓菱回信,是因为他回父母所在的乡下那个家了。

    虽然他在杨伯伯那里发牢骚说回去一趟来来回回的麻烦,可其实,平日里能回他还是会尽量多回去的。

    他父亲的身体一直不好,之前做了一次大手术,摘掉了一边的肾脏。

    也正是因为此,才会在刚刚五十岁的年龄,就早早的打了病退的申请。

    要不然,以他的能力,事业上再上一个新台阶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然老爸一直说自己想开了,以后要以身体为主,可邵洋明白他心里的那份不甘心。

    反正他觉得,不管老爸说得再好听,如果不是心里不舒服,也不会选择现在这种离群索居的日子。

    什么爱好田园生活,就他们两个从小在城里长大,连个锄头都没扛过的人,这话有人会信才怪。

    说白了,就是想离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都远一点,换个环境,顺便也调整一下心情。

    所以,作为儿子,他还是要体贴一下爹妈,时不时的去晃一晃,刷刷存在感,也让他们的生活不至于太寂寞。

    可这次,邵洋一回去就挨了骂。

    原因是那些莫名其妙消失的香肠。

    说起来这事儿还真不能怪邵洋。

    那天在同意了和姜晓菱以物换物之后,他按照正常流程在后台选择了网站推荐的快递,填写了快递单,选择了上门取货。

    之后他就将这件事给忘了。

    按照邵洋的理解,收到单子快递公司肯定会和爸妈联系,然后把货物取走,最后送到那个小姐姐的手里。

    可那个时候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和姜晓菱的交易,根本不能按照正常的流程去走。

    结果就在两天前,他忽然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在电话那边,妈妈急得大呼小叫,非让他去网上帮忙查查,怎么样才能抓住黄鼠狼?抓不住能撵走也行。

    邵洋当时都懵了。

    反复询问之后,他才知道,原来是爸妈刚刚发现家里的香肠还有腊鸡,腊鱼少了好些。

    之前他们将做好的东西放在了一个空置的房间里,原本是想着等邵洋这边开始卖货了,他们再包装。

    结果儿子这边一直没消息,老两口也没有经常去看。

    等他们想起来要去拿一根香肠蒸来吃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家里居然遭了贼!

    邵洋妈妈徐惠萍在电话那边一直念叨,说他们两个最近根本没有出门,家里也没有什么人来。

    说有小偷的可能性基本为零,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屋里进了黄鼠狼。

    徐惠萍越说越真,说到最后甚至已经开始隔着电话线给儿子描绘起了黄鼠狼的行走路线,非说那家伙肯定是从半开的窗户跳进去的。

    听妈妈说得有鼻子有眼,眼看着就要命令自己周末回家帮她逮黄鼠狼了,邵洋无奈之下,只得自己背了锅。

    他告诉老妈是自己上次回家拿了一些回来送同学和老师了,走的时候忘了跟家里说。

    所以,那些东西都是他拿走的,并不是家里招了黄鼠狼。

    听了这通解释,徐惠萍当时没反应过来,挂了电话才意识到

    自己让这个小兔崽子给糊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