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说地那个人顿时惊讶极了。

    显然他根本没有想到郑翔宇会带着家里人来这种地方,立刻意识到这应该是人家家自己人要买,顿时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慢之心。

    倒也怪不得人家不在意,毕竟对他们来说,要个一吨两吨的都是看不上眼的小生意。

    像这种买卖废钢铁的,一次几百吨,上千吨的生意人家才会重视一点。

    今天负责人之所以亲自来,为的是电话是郑翔宇打来的。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谁不想和负责自己辖区的警员处好关系呢?

    看到人家一家来了三口,刘老板干脆直接上了郑翔宇的车,叫开大门,亲自将他们带到了最靠近里面的一个存放废旧自行车的地方。

    下车后,他将三人带到跟前,很诚恳的说:这些车是最近刚刚收过来的,相对比较新。至少没有被雨淋过,也没什么生锈的。当做废铁用也行,要是真有心,修理修理卖个二手也不是不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不知道咱们要这些车子是干嘛?我之前听说有人往第三世界出口,也有人往偏僻的山村送。要是咱们是准备当做车子来用的话,我可以找人帮忙稍微挑一挑。

    听他这么说,郑翔宇看了过去:那价格呢?刘老板给我们一个痛快价。

    说到这儿,他笑了笑:也不瞒你,这车还真是我们家要的。我外地一个舅爷,他朋友让他帮忙买。老爷子要这回去干嘛我们不知道,但能给好的,尽量给点好的吧?

    既然郑翔宇都这么说了,刘老板立刻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忙不迭的点头:了解,了解,这是肯定的。

    说完之后,他想了想,这才继续说道:这些车我们一般往外卖的价格是在一千四左右。当然也有低的,一千二那种。

    不过那些都是锈的不成样子的,质量太差。成色好的我们一般要卖到一千六一吨,但郑队你们自己家要嘛,我按成本价给你,都按一千二,你看行不?

    郑翔宇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岳父。

    邵蔓拉了拉他,低声问道:一辆自行车大概多重啊?一吨大概是多少辆?

    不等郑翔宇说话,那个刘老板赶紧介绍说:一般二六的车型一辆车大概是在二十到二十五公斤之间,当然我说的是完整的。一吨也就大概四十到五十辆吧。

    一吨按四十辆算的话,一千二百块钱买四十辆,一辆就是三十块那郑老板,咱们也别按吨算了,你直接按三十块钱一辆卖给我们得了。

    那位刘老板微微一愣,一时间没有说话。

    郑翔宇却忽然就明白了妻子的意思。

    虽然按照刘老板之前的说法,也是差不多三十块钱一辆。可那不是整车啊,其中有多少会是缺胳膊少腿的就不好说了。

    要是弄一堆少个轮子的,没有车把的,回去两辆也不定能不能拼成一辆。

    可要是按照整车来算,那自然又不同了。

    虽然不知道舅爷要这些车到底有什么用,可郑翔宇觉得既然帮老爷子办事,那肯定得往好里面办啊!

    于是,他也望向刘老板,笑眯眯的问道:这样行吗?

    刘老板承包这个废品站已经好些年了,什么样的生意没有做过?他自然懂得邵蔓的意思。

    不过他就是做废铁生意的,那车子是整是零对他意义不大。到最后被挑剩下的,还不是都得直接压成了铁疙瘩,然后重新回炉锻造?

    他们想要就让他们挑好了。

    他痛快的点了点头:行,你们要多少辆?

    邵蔓转头看向父亲。

    邵国庆斟酌了一下,说:先要五十辆吧。不过我估计应该不够。

    他望向女婿:今天先挑一点回去,过几天我问过你舅爷了,咱们再来?

    郑翔宇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看他们决定了,刘老板就叫了两个属下过来帮忙挑车。

    邵蔓又看向丈夫:你说的那卡车也在这儿吗?

    郑翔宇好笑的看了看她,又望向刘老板,表情中带出来了几分无奈。

    我媳妇儿好奇你那卡车了,能让我们去看看不?

    刘老板哈哈大笑了起来:那有什么不行的?别说看看,开走都行!

    说着,他朝几个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还特意跟邵国庆打了个招呼:叔叔,你慢点走,这儿的路上零碎多,让郑队扶着你点儿。

    说完,快走了两步,在前面带路。

    绕过那两座山一样的自行车堆儿,沿着墙边一直往里走,他们走到了车场最偏僻的角落。

    那里停着一排卡车,从东风到解放,从江铃到金杯,各种牌子都有。却全都锈迹斑驳,有些甚至一看就是事故车,车子被撞得都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