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幕和顾深都守着霍延。

    半个小时后,泡完药浴的霍延醒了。

    周幕眼睛顿时发光:晋宝,你可算醒了!

    霍延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他扫了一眼周围:沈画呢?

    周幕:他给你扎针太累,去休息了。晋宝,你感觉怎么样?

    顾深则是不由分说地抓住霍延的手腕,摸脉。

    老顾,怎么样?周幕问。

    顾深神色难辨:我,诊不出。

    诊不出什么?周幕不懂。

    顾深有些挫败:我诊不出晋安是个病人。

    周幕一愣,接着就惊喜不已:那是不是说明晋安的病好了?

    顾深摇头:不是,晋安还病着,但我诊不出他有病。他身体真实状况被遮掩住了。

    周幕:额小沈医生干的?

    除了她,大概也没别人了。顾深道。

    霍延看向顾深,眼神带着些许责备:她是你师叔,喻爷爷收她为关门弟子的时候我在。你得叫她师叔。

    好吧,彻底证实了。

    顾深都不敢想象自己这会儿的表情。

    周幕轻咳一声,忍不住憋笑:老顾,不就是多个师师叔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人家是师叔,你医术比不上师叔也正常。多跟师叔请教请教,你看师叔也很愿意带你的吧。

    顾深:

    一想到自己之前跟沈画说过,要帮师父带沈画的那些话,他就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下去。

    还想当人家师父?

    呵呵。

    行,师叔就师叔吧。

    他早晚也得收个徒弟!

    沈画再一次确定,霍延的歌对她精神力恢复有极大帮助。

    精疲力尽之后,短短两个小时她就恢复了一半。

    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也足够去给岳丰扎猪用了。

    主要是改天的话,她也没时间啊。

    从楼上下来时,霍延就在沙发上坐着,忽然回头。

    若非知道他的病程进展,她甚至觉得他根本就听得到,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地回头。

    他原本在看手机,这会儿立刻站起来:饿了吧。

    沈画点头,目光扫了一圈:顾深和周幕呢?

    霍延抿唇,看着她:我好像,胸口有些不舒服。

    沈画皱眉,坐下。

    她立刻走过来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仔细诊。

    片刻之后,她眉头舒展:没什么大问题,尽管我用金针隔离出通道,但毒素下行时还会引起你身体的不适。另外还有一点就是,你昨晚药浴泡超时了!

    她冷着脸:跟你说了泡半小时即可,你泡了多久?

    霍延垂眸,声音很轻:我疼晕过去了,注意不到时间。

    沈画:

    这还叫人怎么训?

    深吸口气,她说:下次泡药浴的时候得有人守着。

    知道了。

    顾深和周幕过来时,就看到霍延和沈画坐在沙发上,霍延的手被沈画拉着,他偏着头,表情温柔乖巧。

    周幕胳膊肘撞了顾深一下:晋宝不怕肢体触碰了?

    顾深正在想自己的事,没爱搭理他。

    这不明显废话么,要是怕的话,这又是脱衣服又是行针按摩的,还能行?

    晚上还是订的餐。

    沈画饿的很,一点儿不客气地开吃。

    周幕也没少下筷子:自从去了平江,我这都多久没吃过十味的狮子头了。

    他不客气地挖了一下,再想挖第二个的时候,却发现没了!

    连盘子都没了!

    再一看,呵,都在沈画面前呢。

    见他看过来,霍延不客气地说:下基层不能吃太胖,免得被人说尸位素餐,少吃肉多吃青菜。

    周幕差点儿没摔筷子。

    尸位素餐是这么用的吗?他好歹上过学!

    沈画吃了个差不多,放下筷子跟顾深说:我给霍延行针的时候,有感受到什么吗?

    顾深吃的不多,听到沈画问,他表情有些迟疑: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霍延给沈画盛了一碗汤,玉米排骨炖出来的汤,一点儿不腥,带着玉米的甜香味,吃完再说。

    沈画又吃了一碗排骨汤。

    把你的感受说说。沈画问顾深。

    顾深想了想,你行针时,晋安的脉象开始变得奇怪,我能感觉到好像他脉象里多了点什么,可又抓不住

    沈画挑眉,还可以。

    顾深:什么意思?

    沈画笑:多出来的那点儿不一样的东西,称之为气吧。你第一次就能感受到气,证明你在这上面天赋不错。日后我再带着你多感受几次,应该就可以入门了。

    顾深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激动还是无语。

    他到现在,还没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