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正说明中西医结合才是最正确的道路么。

    说的容易,中医传承都快断了。

    几人正聊着呢,沈画和顾深来了。

    沈画也过来看了一下贺宗野的最新检查数据,给顾深看。

    顾深:挺好。

    沈画冲容臻他们笑笑:几位主任辛苦了,我再去给病人行一遍针。

    去吧去吧,小沈医生,你这手我们算是见识了,以后遇上麻烦的病人,请你可不许推辞啊。

    那得跟我们邓主任说去,看邓主任放不放人,我说了不算。

    沈画也大大方方地玩笑道。

    随即,她就消毒换衣服进去给贺宗野行针,也叫顾深一起,感受一下她行针时,贺宗野体内气的变化。

    顾深看了一眼时间,此刻正巧就是她说的四个小时。

    前后误差不超过2分钟。

    顾深连忙跟走过来的贺父说道:小野醒了,我跟师叔一同进去。

    贺父立刻看过去。

    病床上是一个黑乎乎的人形物体,他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再仔细看,他睁开眼睛了!黑白眼珠分明!

    贺父情绪有些激动,伸手趴在门上。

    沈画能听到贺宗野小声的呻吟。

    不是他不疼,而是他疼到极致,却无法发出更大的声音。

    顾深什么病人没见过?可此刻看着这样的贺宗野,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紧抽的心脏,用尽力气才维持住表情,不要有太大变化,让贺宗野看到他表情不对,只会增加心理负担。

    我马上给你行针,很快就不疼了。

    沈画一边说笑,一边下针,动作显得随性,却是一点儿都不随意,每一针都极为精准。

    顾深又多看了她一眼,面不改色、言笑随意,就好像贺宗野此刻那惨不忍睹的外表,她完全没看见一样。

    得见过多少惨烈的病人,才能养成这份心性。

    你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我说你这人也真有意思。你是不是知道我能行针给你止疼,你就豁出去了?不带这样的啊,给我添了多少工作量。

    反正等你好了,得请我吃饭,不说多贵的,至少得你半个月工资那种,请不请?请的话眨一下,不请眨一百下。

    被完全包裹的贺宗野,眼睛动了动。

    沈画立刻说:答应了是吧,行,马上行针完成,你再好好睡一觉

    顾深无语。

    沈画冲他扬了扬下巴:怎么,不服啊,憋着。好好切脉,这样实习的机会可不多,再想学,还得等下回贺队长再给你表演一个。

    顾深:

    神他妈表演!

    出来后,沈画跟贺父说:一切都好,您不用再熬在这儿,他一时半会儿也见不了人,这样,我给您写个他醒来的时间,以后您想来的话,按照这个时间来就可以了。

    贺父秘书连忙拿出笔记本和笔,您说,我记。

    沈画:下一次醒来是在6个小时后,以此类推,8个小时,10个小时。主要是他现在这种情况,昏睡反而是好事,不会那么疼。

    四天之后,我就会控制他的清醒时间,基本保持在让他睡4个小时,醒2个小时这样。

    一周后,给他调回正常昼夜作息。

    半月后,可以考虑后续恢复性治疗了。

    贺父连忙点头:谢谢沈医生。

    您客气了。

    沈画又跟顾深说:你也记着时间,以后我来行针时你都跟着看一遍,后面可以上手试试。

    贺宗野的事情需要保密,他这边情况一稳定下来,就被转到后面的保健楼。

    海一也是保健委定点的医院,领导们的保健工作有一部分是在这儿进行,保健楼安保严密,里面都是干部病房,有独立的食堂和院子。

    由于贺宗野参与的案子还没结案,为了不走漏消息,包括贺宗野的治疗都在保密之中。

    当晚参与急救的医生和少数护士,都被下了严格的禁口令,对贺宗野的救治情况,只字都不许提,只当没发生过这件事。

    沈画照常上班。

    贺宗野那边,她定时过去给他行针。

    行针主要目的是让他继续保持昏睡,让被药膏激发出来的身体机能最大限度快速修复,如果不行针的话,当然也行,不会影响药膏的作用,可是,太疼了。

    贺宗野的痛阈本就低,这种疼痛会让人发疯。

    前几次行针,沈画没让顾深动,只让他看着,感受着那股气。

    对贺宗野来说,他就是昏昏沉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四天后,贺宗野昏睡4小时,可以醒来2小时。

    醒来的这2小时,就是止疼效果最弱的两小时,疼得他忍不住哀嚎。

    可当沈画问他要不要缩短清醒时间,他还是坚持说不要,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