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给他做的两张面具都是一样的,没有现在这个样子的。

    霍延偏头凑过来:我找特化老师帮我化的,这边痒。

    沈画一看,他皮肤边沿的位置都起红疹子了,不痒才怪。

    赶紧洗掉,带药水了吗?

    嗯。

    不是很好洗,药水也不能完全融化胶水。

    沈画叫了真正的客房服务过来收走餐车,又去找霍延时,发现他还没洗完。

    走近一看,她脸色变了,赶忙抓住他手:你别动,我来。

    这人把脸上的皮都给擦破了!

    过来。

    她拽他到沙发上坐下,她坐在茶几上面对着他,拿了棉签一点一点给他擦,以后别再这样化妆了,我多做点不同款的面具给你放着用,一天换一张脸都行。

    某人盯着她,乖巧点头。

    沈画仔细地给他擦着,但很快就被他给盯得有些无奈。

    这么近距离,这么直白袒露的目光。

    沈画看他:闭上眼睛。

    霍延眨眼:闭上眼睛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了。

    沈画:我不说话,等我要说话的时候再叫你睁眼。

    哦。

    霍延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又忍不住问:我眼睛不好看吗?

    沈画:

    她盯着此刻闭上眼睛的霍小延,恰到好处的弧度,又长又密又翘的睫毛,难怪一群粉丝嗷嗷叫着要在哥哥睫毛上滑滑梯。

    这谁能昧着良心说不好看?

    刚想说话,霍延忽然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沈画心口忽然一窒,看他的眼睛,她忽然想起《老残游记》中的形容:如秋水,如寒星,如宝珠

    霍延眨了一下眼睛。

    沈画脑海中只剩六个字:至深至浅清溪。

    她心口有些发烫,忍不住瞪他:不是让你闭眼了吗?

    霍延微微抿唇:我想看看你回答了没。

    他又乖乖闭上眼睛。

    沈画松了口气。

    可还没过一秒钟,他忽然又睁眼:所以到底好不好看?

    沈画:

    她咬牙,伸手撑开他的眼皮,一字一句说:再胡乱睁眼,小心待会儿我把它缝上!

    哦。

    深吸口气,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些气急败坏的。

    *

    两天后。

    b超显示魏思语宫腔内的残留胎盘已经被全部排出,剩下的就是正常恶露带一些细碎组织,正常恢复即可。

    四天后。

    隔离病区这边也传来好消息。

    由沈画主治的三位感染者,其中有两人的检测结果已经变为阴性,也就是说在感染者体内已经找不到h18的存在,并且从他们血液中发现了h18抗体。

    其他医生负责的感染者中,也陆续有患者开始转阴,情况很好。

    从上到下都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但到现在为止,依旧无法确定梁运辉的突然死亡,到底是否跟h18有关,尤其是在其他感染者通过中药治疗后,病毒检测都开始转阴的情况下,就更难确定梁运辉死亡的真正原因。

    霍延过来了,沈画就不着急回海市,在这边就可以直接给霍延行针。

    不过大部分时间,霍延都自己待在酒店。

    之前在海市,她可以让霍延跟她去医院,但在这儿可不行,h18的情况还未明呢,她每次进出隔离病区,都特别注意消毒。

    原本她是有心想要在自己身上测试一下h18的,但霍延到来,打消了她这个念头。

    她并不认为h18会伤害到她,在有异能的情况下,她甚至不认为这个时代的任何病毒能够伤害到她。

    可就h18目前的表现来看,似乎还没有自己亲自感染的必要。

    无法明确h18的作用机理,也不必追根究底,这个世界上无法明确的太多了,只要看治疗结果就行。

    她对追根究底不擅长,但她可以治愈,如此也就够了。

    第十天。

    所有感染者全部转阴,所有感染者体内也全都检测到了h18病毒的抗体。

    疾控部门留了感染者带有抗体的血清,在连续三天没有从感染者身上检测到病毒之后,就宣布感染者可以康复出院。

    而此时,距离h18的爆发,已经过去了将近20天。

    相关部门扑杀了周边超过150万只禽类,不光是养殖场的禽类,还有周边农村的禽类,甚至是受到感染的猪牛羊等家畜。

    不仅如此,相关部门还在周边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进行全面消杀。

    根据沈画和医疗团队的建议,向周边居民派发祛邪透邪的中成药制剂,作为预防。也让当地加强监控,一旦有发现,立刻上报。

    h18爆发后第30天。

    防疫司终于宣布,h18新型禽流感病毒疫情已经得到控制,目前对病毒的进一步研究还在进行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