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

    不是梅姐。

    所有人都往后看。

    之间走廊上快步走过来了好几个人。

    一位老太太打头,旁边还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还有两个女人。

    这又是谁?

    就在沈画他们莫名其妙的时候,梅姐确实脸色大变,眼神几乎要吃人。

    滚!啊

    梅姐扯着嗓子吼,鲜血从嘴里流出来,可她还是说不清楚,但仅从她的表情上就能看出,她此刻有多愤怒。

    她不断挣扎,旁边两个押解她的特警,都忍不住呵斥她:不准动!

    可梅姐的情绪显然激动到了极点。

    就这会儿挣扎的功夫,那一行人已经到了近前来。

    医生啊,可一定要救救我孙女儿。老太太哭天抹泪地说道。

    边上的男人也叹气,指着梅姐说道:那个毒妇跟我离婚,非要把孩子带走,她口口声声说要拼命给孩子治病,可结果咧?瞧瞧我闺女跟着她,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前些天孩子被送到我们那的时候,我们都不敢认。

    就是,嫂子,我说你也太恶毒了,好歹你跟我哥夫妻一场,小雨再怎么说都是你肚子里掉下来的肉,你把孩子带走却不好好照顾,瞅瞅孩子都成什么样子了?

    前些天你叫人把孩子送回来,这送就送回来吧,我哥我妈都着急忙慌地给孩子找大夫治疗,你不管我们不能不管啊。可你竟然又报警说我们绑架小雨,叫警察把小雨给带走了!

    我说嫂子,人恶毒也不能恶毒成你这样吧,我们可是尽心尽力在救小雨,你反倒给我们扣个绑架的帽子,天地良心,我们是小雨的亲奶奶亲爸爸亲姑姑,我们还能害她?

    一家人七嘴八舌说个不停,口口声声都在指责梅姐这个当妈的心肠恶毒。

    而再看梅姐,她一双眼像是淬了毒,死死地盯着这一家人。

    梅姐嘶吼、咆哮,可惜她说不清楚,情绪激动之下,嘴里刚做过手术的舌头又出了问题,她满嘴是血地往外喷,然而她说的话,却没人能听清楚一个字。

    天哪,你看看,这嘴里都往外吐血,真是歹毒之人自有报应!警察同志,你们说核对身份,现在已经核对完了吧?我们dna也都采集了,能证明我们就是小雨的亲人了对吧。

    孩子姑姑说。

    警察沉着脸,但还是点头。

    梅姐不敢置信地看着警察。

    警察看向她说:你这是刑事犯罪,最高死刑。小雨是未成年人,且身患重病需要监护人,她的父亲是第一监护人。dna鉴定结果已经出来,能证明他就是小雨的亲生父亲。

    梅姐整个人都懵了。

    警察说:因此,等手续办完之后,就会把小雨交接给他。

    梅姐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完全傻了。

    警察叹了口气,说道:小雨这情况,沈医生已经说了,就算治好了也会腰部以下瘫痪,以后她能不能自己呼吸都是个问题,可能还要用到呼吸机。长期瘫痪在床的话,肯定会生褥疮,会有组织坏死,也都需要护理。你不可能照顾她,她又有生父可以做监护人,也不符合送福利院的条件,再说了,生父照顾,怎么都比福利院靠谱吧。

    晴天霹雳!

    梅姐已经疯了,她冲着警察嘶吼。

    冷静点!

    梅姐的情绪实在是不对的很,她嘴里还在不断冒血,她拼命地想说话,可是却说不出,嘴里的血又呛到气管里,呛得她咳嗽不止。

    警方连忙找医护人员,给梅姐打镇静剂,让她平静下来。

    沈画却是看向了小雨的奶奶爸爸姑姑他们。

    谁把小雨送到你们家的?沈画问。

    小雨爸爸说:不知道啊,一大早的,开开门就看见了。这要不是我拦得快,我家狗都要扑上去咬呢。

    沈画挑眉。

    又问道:她身上这些伤是哪儿来的?

    小雨爸爸一脸惊讶:伤?她到家的时候没伤啊,哪有伤?

    小雨姑姑一脸不高兴:身上这些伤都是她自己给摔的,她说她能走能坐,可谁知道她坐都坐不稳,站一下就摔。这我们在家看见了肯定不会叫她摔,她自己在屋里的时候,叫她不要乱走乱动,她不停,非要乱动,不是从椅子上摔下来,就是从床上摔下来,半点儿都不省心。这要不是看在她是亲侄女儿的份儿上,真是

    小雨奶奶也说:这可真是生来就是罪业,她妈上辈子也不知道干了多少缺德事儿,这辈子全都给报应到小雨身上。

    沈画没理会那么多,又问:其他伤可以说是摔的磕的碰的,那她身上还有一些烟蒂烫伤,谁干的?你们这是虐待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