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次日上班。

    沈画到医院就听说耿医生有事请假,沈画挑了挑眉,也没多说什么。

    医院的同事们倒没什么想法,本来就是没影的事儿。

    在医院很多时候,主刀医生会跟实习生、护士开玩笑、暧昧,都是有的,大家都看在眼里,但沈画和耿医生,除了耿医生真的跟沈画表白过之外,两人还真的没一点暧昧。

    下午下班的时候,沈画先是接到耿胜宏的电话。

    沈医生抱歉,事情弄清楚了,是我妈安排的人

    耿胜宏有些羞窘,我妈想要撮合我跟你,我已经明确跟他表示过你有男朋友,我以为她已经放弃了,没想到她竟然私自行动。

    沈画挑眉。

    原来是耿胜宏他妈,薛雪平啊。

    倒是她想多了,还以为是什么复杂的情况。

    不过那位薛女士,也的确像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

    耿胜宏叹了口气:我妈她这几天就会出国,她那人性格就不让她当面跟你道歉了,我来道歉吧。

    沈画说知道了,也没再多提。

    她倒是好奇了,那位薛女士这么爽快地要出国吗?

    刚挂断耿胜宏的电话,顾深就打过来:伯母在家里收拾了一桌子菜,叫我务必请你到家里吃饭。我在停车场

    沈画坐上顾深的车:常主任身体情况稳定了吧,让她好好休息才是,怎么想起请我吃饭。

    顾深眨眨眼。

    沈画恍然:因为薛女士的事儿?

    顾深点头:对。这事儿说起来也比较复杂,这位薛女士好本事,知道自己闯祸了,立马转头就跟那位老干部结婚。偏偏这位老干部是章伯伯的长辈、老师,一路走来对章伯伯的帮助非常大。有这位老干部发话,章伯伯也是进退两难。

    这些沈画都知道了。

    人情社会就是这样,尤其这还不是一般的人情,是恩情。

    顾深无奈:这人上了岁数,有些想法就会很固执。就像那位老干部,他觉得薛雪平还年轻漂亮,却愿意陪着他生活,心里就容易感动。其实也是因为儿女都不在身边,平日里也没个伴儿,孤独寂寞,薛雪平倒是会哄人。

    沈画:那他们结婚,那位老干部的儿女也没说什么?

    顾深:没什么好说的,老干部一辈子清廉,没什么财产可争执,就每个月的退休金、津贴等等,数目虽然也不小,但他儿女们也都有家有业,不缺那点儿钱。反正儿女们也觉得,老干部自己开心就行。

    说句不好听的,只当是请个保姆了。

    沈画点点头。

    既然那位老干部是章国川的长辈,又有意袒护薛雪平,那其实这个问题就无解了,除非薛雪平犯罪或者闹出人命官司,否则章国川都不能不顾那位老干部的意愿,强行把薛雪平给送出国。

    章国川的母亲谭老太太在春节后,身体养得差不多就回了乡下,其实也是不想让儿子为难

    儿子这一路走来,亲生父亲给他的帮助寥寥无几,真正给他帮助最多的还是那位老干部。她不能叫儿子成为忘恩负义之人。

    当然,以儿子现在的地位,跟那位老干部撕破脸也没什么,可那像话吗?

    也不值得!

    她和儿子,都做不出这种事来。

    只能说,她和薛雪平真是上辈子的孽缘,一直延续到这辈子。

    沈画都觉得老太太有些可怜。

    丈夫因为薛雪平,背叛了家庭,在死后给了她狠狠一刀;现在呢,儿子的老师、恩人,也跟薛雪平搅合在一起,让儿子投鼠忌器,拿薛雪平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老太太明明快要被气死,却只能一忍再忍,一退再退。

    沈画看向顾深:那现在,怎么又要送出国了?那位老干部能同意?

    顾深轻咳一声:当然不同意啊,不过咳,万老护短。

    沈画眨眼。

    顾深:万老啊,晋宝他外公。

    沈画:

    顾深忍不住笑:上回给你的相册,你猜我怎么拿出来的?

    沈画:不是你偷出来的吗?

    开什么玩笑,那我能偷出来?顾深说,我就去拜访了一下万家外公外婆,稍微透露了一下那点儿意思,万家外公外婆就知道肯定是你要的,立马去找,那可是最全的相册,还不是复印版的,是原版!

    沈画无语。

    她当然看出来那些照片都是原版,所以也是相当小心地保存。

    但她以为顾深是去霍延家里,随便偷出来的一本相册,倒没想到是拿了两位老人家的心头肉。

    沈画扶额。

    顾深说:你放心,俩老人没催什么,对你感激着呢。谁都能看出来晋宝的改变,俩老人都很欣慰,也是怕你们有负担,别的什么都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