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浅想了下说:那行,我给他打个电话。

    她起身出去给岳丰打电话。

    沈画握了一下霍延的手:饿了不?

    霍延:还好,你们要先吃点水果吗?

    沈画摇头:岳丰应该也快到了,马上就要吃饭,水果就不吃了吧。你想吃吗?

    霍延:不用。我跟伊诺特再聊点东西,你们聊。

    他看出来沈画是要跟林知聊天,又不想冷落他一个人。

    哦。

    两人对视一眼,唇角勾起。

    沈画这才又看向林知:春节去我家过吧。

    林知一愣:啊?

    春节啊,你不是暂时还不想回家么,那就去我家过吧,又不多你一个人。沈画说,你之前有一次不是也去过我家吗?我爸妈都好相处的。

    林知连忙摇头:不用。

    大过年的,谁家多个外人都不是很舒服,总归要有一点别扭的,又要照顾客人。

    老师对她真的很好,真的像家人一样,那她就更不应该给她添麻烦。

    林知说:我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回家。

    沈画挑眉:犹豫是好事啊,说明你在考虑了。其实你可以自己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你跟你父母的位置调换,你希望孩子会怎么做。

    林知紧抿着唇,一脸的不安和挣扎。

    她迟疑了一下:老师,你说我改个名字怎么样?

    改名字?沈画皱眉,怎么忽然想起来改名字的事了。

    林知:我想跟过去的林知告别。

    沈画点头:可以啊,你想改什么名字?不过你现在还处在缓刑期,派出所那边估计不允许你改名吧。

    林知:户口上不改也没事。我我我想改名叫林喻。

    沈画:林喻?

    林知拉住沈画的胳膊笑:或者老师你帮我取个名字?

    沈画:其实我觉得林知就挺好听的,不过既然你想换个名字,那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这林喻听着像淋浴一样。

    林知却笑:我觉得很好听啊,林喻,一听就知道是喻派的。

    沈画无语:喻派是你师祖姓喻,别的也没人叫喻啊。不过随便你吧,你喜欢就好。

    林知立刻点头:我很喜欢。那说好了,从现在开始,就别叫我林知了,叫我林喻。

    沈画失笑:行,林喻就林喻吧。

    林知又迟疑了一下:老师,我觉得你说的对,我刚才想了一下我如果我是我父母的话,我肯定也不会计较那么多,只想让孩子赶紧回家。

    沈画挑眉:你想通了?

    林知点头:想通了。所以老师,我我想现在就回去。

    沈画笑这摇头:那也不急于这一顿饭吧,霍延你见过了,岳丰你还没见过吧,浅浅的男朋友,他们应该快订婚了。我前些天还碰到岳丰他妈妈,对浅浅很满意,这俩人也算是门当户对,各方面都很般配。他应该也快到了,见一见,认认人,以后都是自己人。

    林知抿唇,表情有些莫名,她咬了咬唇:老师,我这我没下定决心回去的时候,也不焦躁,这一下定决心要回去,反倒是心情焦躁得不行,我我一分钟都不想等了,我就想尽快回去见我爸妈。这么多年他们是怎么过来的,我我完全不敢想象他们的痛苦不比我少,我现在真的是

    沈画叹气,但也点头,的确能理解这种心情。

    没鼓足勇气要回去的时候,还能忍受,一旦决定要回去,真是一秒钟都忍不了。

    那我跟浅浅说一声,你等下。沈画道。

    林知赶紧说:顺便告诉顾医生我改名字的事情,叫她也不要提以前的名字,我想跟过去割裂。

    沈画失笑,点头:好。

    她拨通了顾浅的电话。

    顾浅接通电话,立刻就说:岳丰的车路上剐蹭了一下,再有十分钟就到了,我顺便去了趟卫生间,怎么了?

    沈画把林知的情况说了一下。

    顾浅:吃晚饭再回去不行吗?吃晚饭我跟岳丰送回去。

    林知赶忙把刚才跟沈画说的那番话,又对顾浅说了一遍。

    话说到这份儿上,顾浅也知道林知鼓足勇气要回去见父母时,那种急切的心情。

    顾浅:行,我能理解。

    林知又赶忙说:对啦顾医生,我刚才跟我老师说要改个名字,我不想再当林知了,我想跟过去彻底割裂。老师也同意,所以我改名叫林喻了,喻派的喻,顾医生你记得别叫错了呀,以后没有林知,只有林喻。

    顾浅愣了一下,也忍不住笑:好啊好啊,林喻是吧,也很好听,林喻就林喻吧,跟过去区分一下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