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吃鬼。”齐云梦沉声替他答道。

    “没错。”齐云泽语气凝重。这才是他最担心的问题。“对了,云梦,你现在在哪?”

    “呃……我在……在张家界……”齐云梦吞吐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齐云泽的洞察力何其敏锐,立刻察觉出妹妹语调的不对劲,却没直接问她是怎么回事,只是闲聊似地问道:“你不是毕业旅行才去过张家界一趟吗?还没玩过瘾?”

    “呃……”齐云梦支吾了一下。唉……算了,反正她本来也打算告诉哥哥姐姐的,干脆还是实话实说吧:“不是……我,我来张家界是为了,呃,来找晏雪琴。”

    晏雪琴?齐云泽愣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她是谁,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你是说你那个被狐妖带走的朋友。”

    “嗯。她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在张家界。所以,我打算来找她。”

    “云梦!那狐妖很厉害,你不要一个人乱来!即使知道你朋友的具体方位你也不要一个人去找她!等我和你姐忙完这边的事就和你一起去救她。你一个人不要去!听见了吗?”

    “嗯嗯……我一个人当然是不敢去救人的,所以才打电话来跟你们商量的嘛,呵呵。你们快去忙你们那边的事吧,忙完了记得打电话通知我哦!”

    “云梦!听着!我说了,你一个人不许去!”

    “放心,放心,我又不是傻大胆。哥,拜拜。”齐云梦笑呵呵地挂了电话。

    就怕你是傻大胆……齐云泽无奈叹息。

    “哥,接下来该怎么办?”齐云锦皱着眉,闻到空气中混杂着各种鬼气,忧心忡忡。

    “去镇魂塔看看。”

    施工地上,齐家兄妹站在钢筋混凝土上,垂首。

    一缕若有似无的黑紫色邪气从塔基中溢出来,飘渺朦胧,忽然凝聚,化为一只黑鸟,极快地窜入天空。

    齐家兄妹目送黑鸟远去,视线定在北方。

    凤还山北,坟地。

    小丢子与另外三个小孩一起手拉着手,嬉笑着转圈圈。圆圈的正中间,席地坐着一个男人。

    这男人看起来年龄约莫二十五六,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休闲服,打耳洞,头发染成黄色,模样懒懒散散,眼神萎靡不振。

    四个小孩围着他转,蹦蹦跳跳。忽然,小丢子伸出小手,朝那男人的头上拍一下,脸上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一般的笑,幸灾乐祸地缩回手。

    男人歪着脖子,懒洋洋地眯眼笑。小丢子又朝他头上一拍,将他的头拍歪到另一侧。男人却一点不恼。小丢子觉得无趣了,不再围着他转圈圈,停在他面前。另外三个小朋友也停下来,眼睛都盯着小丢子。

    “没人愿意和你玩吗?”男人突然开口问道。

    小丢子垂着小脑袋,摇摇头。

    “你和我小时候真像唉……”男人幽幽道,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棒棒糖,拿到小丢子眼前晃了晃。“想吃不,小屁孩?”他笑眯眯地问道。

    小丢子咯咯笑,不说话,突然出其不意,一把抢了过来,连包装纸都没拆就直接塞进了嘴里。

    “小乖乖……”男人摸了摸小丢子的头顶,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带我去见见你的朋友吧。”

    小丢子又咯咯笑了,欢快地摇摇头,朝他做了个鬼脸,屁股一撅,一溜烟跑了。

    此时此刻,陆忠义刚好来到坟地边缘,看到小丢子的背影,忙追了过去,大声喊道:“小丢子!别跑!你为什么一直不回家?”

    小丢子没了影,陆忠义朝他消失的方向追出十多米远,忽然停下,转身看了一眼那个坐在地上的古怪男人。小丢子刚才似乎在和这个人说话?他是谁?陆忠义双眼一眯。

    坐地上的那个男人朝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算是打招呼。陆忠义瞟了一眼那男人身旁地市零零散散的几片黄纸条。

    似乎是纸钱?这人是来烧纸钱的?于是,陆忠义没问什么,朝他点了下头,急忙奔去寻找小丢子了。

    男人眯眼盯着越来越远的陆忠义,摸了摸下巴,似在沉吟。

    扑扑扑扑——

    一阵鸟类扇动翅膀的声音……

    善白檀香阁内,阿白眉心一蹙,放下手中的活,脚步匆匆地出了门。

    “你干嘛去?”周承沛叫住她。

    “买菜。”阿白没有回头,急匆匆地快步离去,留下周承沛狐疑地盯着她的背影。

    坟地里,齐云泽、齐云锦一人执一把剑,站在墓群之中。

    齐云锦微蹙着眉,神色紧张地道:“那只鬼变强了,居然能把我们困在这里。”

    “有人在帮它。”齐云泽神色冷凝。

    “人?”

    齐云泽肃然点头,抬手朝前一指,大声道:“鬼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