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也按照教授说的去做了,这人怎么还不领情。

    凌君寒欲言又止, 脑子混乱, 怪他一瞬间想了太多。

    一颗心大起又大落, 心里不是什么滋味儿。

    他扯了扯唇, 教育道:“以后不许这样感谢别人。”

    停顿了几秒, 又加了一句,“感谢我的话,是可以的。”

    要是下次被他撞见段无心这么亲人,他可能会疯。

    一张白纸的段无心,单纯得可怕,真是人家说什么都信。

    “噢,再说吧。”段无心伸手伸进他裤腿的口袋,左摸右摸,“你通讯器呢?”

    凌君寒被摸得发痒,往后躲了一下,低声问道:“干什么?”

    “我得发个状态告诉网友,好几天不能直播,大家该着急了。”

    没摸着,段无心只能用力往更里边伸进去,掌心碰到大腿的肌肉,硬邦邦的。

    凌君寒被挠得发痒,赶紧把他手抽出来,从大衣口袋里拿出通讯器递过去。

    语气无奈:“就借给你十分钟。”

    段无心很是不满,抱怨道:“你就把我的还我吧,我绝对不在网上乱搜。”

    作为网瘾少年,知识全来自网上,不能愉快上网可太烦了。

    “再说吧。”凌君寒学他说话,心想着除非搞个关键词屏蔽模式。

    就段无心这种好奇心极强的,指不定一天到晚学回来些什么奇怪知识。

    段无心拿着通讯器躺上沙发,四仰八叉,编辑打字:

    【最近身体不适,暂停直播。】

    刚发出前,评论一片鬼哭狼嚎:

    【儿子你怎么了儿子,妈妈已经两天没见到你了!】

    【再不许愿,我真的要挂科了!!!】

    【生病了!你以前不是从来不生病的么?】

    【可能是被ljh搞得下不来床xd】

    【前面的姐妹圈地自萌,舞到正主面前就有点恶心了!】

    【ljh是不是没有好好照顾你,来我家,我把你伺候得巴巴适适】

    段无心刷着评论,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想:现在这样跟你们直播,不把人吓死?

    他不知道下一次变回去是什么时候,在没摸索出具体规律之前,不敢擅自开播。

    于是又补了一条:【下次直播,时间随缘。】

    “发完了吗?”凌君寒悄无声息站在他身后,垂眼监督一举一动。

    段无心仰头,小声央求:“把通讯器还我。”

    “不给。”凌君寒毫不留情地把抽了回来。

    段无心拔高语气,变得凶巴巴的,张牙舞爪,“把通讯器,还!给!我!”

    “想得美。”凌君寒见屏幕闪动,是段永年打来电话。

    他冲段无心嘘了一声,点击接通。

    刚接起,那边段永年就急匆匆地说,“我看到状态,心心怎么不舒服了?”

    凌君寒一拍脑门,这才想起,忘了把变人的事儿告诉馆长了。

    他对着屏幕,感觉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事情有些复杂,要不您自己过来看看?”

    “这么严重?”

    听到这儿,段永年更是焦虑,“等我,马上过去。”

    段无心听着对话,懵懵地问:“爸爸要过来啊。”

    凌君寒嗯了一声,“我们坐在这儿等他吧,我把下午工作推了,给你上课。”

    “教授不肯教我么?”段无心皱眉,第一天上学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快乐就没了。

    他回忆方才上课的情景,表情很是委屈,“他是不是嫌弃我不会写字,我没学过,能怎么办呢?“

    “你想到哪儿去了。刚你不是听到了,他说你天赋太强,怕教不好你。”

    凌君寒靠着他坐下,微微敞着腿,缓慢开口,“我也是那个学校毕业的,勉强算你半个学长,我教你。”

    以他功课水平和实战经验,教段无心还是绰绰有余。

    段无心想了一会儿,不情不愿地答应:“行吧,但是,学长听起来没有教授厉害。”

    “你还挑三拣四。”凌君寒敲了一下他的头,自吹自擂,“我也是很厉害的,想当年....”

    段无心瞥他一眼,毫不走心的夸奖,“知道,门门第一嘛,好厉害哦。”

    你那副嫌弃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头一回被质疑专业,凌元帅内心不太畅快。

    两人视线一碰,各自看着不爽。

    对话猝不及防结束。

    凌君寒把旁边没看完的文件翻开,头也没抬:“自己去吃饭,饭在厨房。”

    “没劲。”段无心踩着拖鞋,慢吞吞地进厨房拿了吃了出来。

    刚没吃几口,就听见门口的敲门声。

    凌君寒起身开门,就见段永年满头大汗冲了进来,四处张望。

    他抹了一把满是汗水的脸,急切问:“心心呢?”

    “在吃饭。”凌君寒抬了抬下巴,目光看向餐桌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