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伸着脖子凑过去,“有啊,在跳呢,你要不要摸一下?”

    “摸个屁。”凌君寒冷笑了一声,半点儿调戏的心情都没了。

    “你笑什么!”段无心吼他,不知道自己又干了什么惹人发笑的举动。

    不就是摸个心跳,又怎么了,奇怪。

    凌君寒没说话,眼睛一闭,只想消停一会儿。

    不管是军队还是家务事,没一件让人省心。

    线内通讯响起,他摸着听筒接通,沉声道:“说。”

    “长官,刚才那个士兵,死了。”对面干脆利落报告结果,语气难掩震惊。

    “死了?怎么死的?”凌君寒猛然睁开眼,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那边简单总结起因结果:“我们刚只是把他带下去记过,他坐在一边正在填写表格,突然就倒地身亡了,毫无预兆。前后不过五分钟,死得很是蹊跷。”

    “等我过去。”凌君寒按下听筒,抬头看向段无心,“那人死了,过去看看。”

    “这么突然....”段无心收起玩闹的表情,把帽子拉下来,快步跟上。

    心中的不安越发明显,总觉得这事儿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两人来到调查室,旁边几个军官一脸慌张站成一排,尸体仍平放在地上,没有挪动位置。

    凌君寒拉了一下裤腿,弯腰蹲下,把手放在鼻息处试探了一下。

    果真没气儿了。

    “跟家属申请解剖。”凌君寒翻看身体,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伤痕。

    手指捏住脸颊,把上下唇分开,嘴巴里很明显的一片深黑色。

    他断定道:“应该是服毒了。”

    领队表情有些为难,“我们刚已经通知了家属,家属不肯签字,哭天抢地的。说在军队意外身亡,要求仲裁。”

    段无心拨开领队,贴着凌君寒蹲下,轻声说,“让我看看。”

    凌君寒往旁边挪了两寸,腾出位置。

    段无心撑着地面,俯身在口舌的地方仔细闻了闻。

    方才那股若有似无的昆虫气息,好像越发浓郁了起来。

    几乎全是来自舌苔上黑色的液体,像是某种昆虫的毒液。

    “长官,”段无心跟着其他军人的称呼叫凌君寒,“你们可以找法医测试一下口中的毒素,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是某种虫毒。”

    凌君寒错愕地看着他,有些惊讶开口,“虫毒,怎么可能?”

    段无心抿了抿下唇,还有其他人在,他不敢说得太仔细,含糊其辞道:“我对动物的气息很敏感,他身上确实有虫族的味道,其实,我刚刚就闻到了一点。”

    凌君寒瞬间了然。

    作为白虎,天生对于其他动物的气息捕捉强烈。

    上次生日宴会上出现的刺客也是一样。

    野兽的气息,人类无法感知,但段无心却可以。

    所以这位士兵混迹军中这么久,并没有人发现异常。

    凌君寒微微叹了口气,感觉事情比他想象的复杂。

    这人仅仅犯了一点小错,就以自尽了结生命,足以看出背后训练的严苛。

    如果他的军队之中,有更多类似的人存在,后果不堪设想。

    他拉着段无心走到调查室外,压低声音,“如果其他人身上也有类似的气味,你能不能闻出来?”

    段无心皱眉,轻轻摇了摇头,“不一定,刚刚那人活着的时候靠近我,我只能闻到很淡的味道,没办法判断来自谁身上。”

    凌君寒陷入沉默。

    “你是不是担心,还有其他人也是这样?”段无心聪明,瞬间明白他的担忧。

    方才他们经过的军队,林林总总好几万人,人员众多。

    如果混入十来个带虫族基因的人类,根本无法辨别。

    他们想干什么?答案不得而知。

    两人对视,感觉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正在慢慢落下。

    一片浓雾之中,山雨欲来。

    凌君寒重新回到调查室,思路清晰发布命令,“先找法医做身体检测,记录下所有指标。保护好尸体,提取舌尖毒素,抽取血液,一并送到孟与森那里。”

    “好的,长官。”领队点头记下,感觉事情重大,不敢疏忽。

    凌君寒沉思了一下,抓到重点:“另外,这位士兵参军时间是什么时候?”

    领队翻看报告,回复道:“三年前。”

    三年前。

    凌君寒回忆,刚好是联邦帝国携手对抗虫族的阶段。那一次战役,人类大获全胜,虫族节节败退,元气大伤。

    当时帝国的叛变者陆长白被叶斐他们当场处死,联邦这边李英毅陷入勾结风波,但证据不足,没有判定结果,不了了之。

    一晃就是三年。

    这之后,虫族暂时寂静不少,没再卷土重来。

    勾结,还是叛变,亦或是缓慢的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