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暴跳如雷地痛斥着、咆哮着,看的张让和赵忠瞳仁紧缩,就连心脏都疯狂跳动起来,好似下一瞬就要蹦出胸膛。

    “你们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人——你们是那样宽容仁慈,那样善解人意!可是现在的你们呢?你们何等刻薄恶毒,何等面目可憎!”

    刘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痛心疾首地看着两人,“……是什么让你们变得如此陌生?是富贵,是权势,还是朕对你们的无限容忍?!”

    张让与赵忠都被骂傻了。

    尤其是刘宏最后的一句话语落下时,两人再也站立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都在细细颤抖。

    至于原先想要诋毁糜荏的话语,也全部都卡进喉咙里,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迷人君: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张让赵忠:我有一句一定要讲!!!!!

    评论里小天使一直怀疑有qy味,嗯这个不用怀疑。。。就是故意的,试问有什么言语能比qy还杀人于无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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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二十二章

    张让与赵忠这会就感觉有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处,想吐吐不出来,又根本咽不下去!

    听听陛下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什么叫糜荏那么可怜,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就只有陛下?他一个琉璃商贾,还整了京中人翘首以盼的香露与绿茶,那么有钱。又买官当着长史,也算有权,还带了个小妹说不定就是打着把人养两年再献给天子的心思……

    这叫可怜?!

    他若是可怜,他们十常侍岂不是一群鳏寡孤独中老年人,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这糜荏究竟是给陛下吃了什么迷魂药!竟让陛下如此偏爱他!

    才三个月啊,就叫陛下与他们离了心!若是再给他一段时间,岂不是能把陛下哄得服服帖帖的,甚至于把尚书台的权利都交给他?

    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要将他们隔开。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瞧见对方眼中的忌惮与狠戾。

    若所有弹劾奏折原先只是逼迫糜荏就范的手段,那么现在的张让与赵忠,已经彻底放弃认他为义子的打算。因为他们发现,即便是收糜荏为义子,他对天子的影响也太过强大。

    而他们用义亲绑定的利益战船太小,容不下糜荏日渐增长的野心。

    只是贬谪糜荏的路子已然走不通,陛下如今正在兴头上,言语间都恨上他们了,还是要先安抚才好。

    两人涕泗横流,痛哭道:“陛下恕罪啊,臣只是一时想岔了!”

    “陛下,臣今年五十有二,入宫四十载至今无儿无孙……看着小皇子如此乖巧可爱,臣心中其实酸痛难忍啊陛下!”

    “是啊陛下,臣每每回到府中,周遭没有欢声笑语只有冰冷空虚,臣一时心急就……陛下说的对,臣愧对陛下啊!”

    两人哭着喊着,完全捏准刘宏的软肋——未满三周岁的小皇子刘协。于是刘宏面上的表情,亦随之松懈下来。

    刘宏叹息着将两人扶起:“哎,阿父阿母不必如此,朕方才也就是说气话……快起来吧。”

    “你们说的这些朕能理解。”刘宏叹,“只是糜爱卿说了强扭的瓜不甜,他既然不想认你们做义父,你们便也不必再多勉强,是不是?”

    两人忙点头:“是是是,陛下说得对。”

    即便心里呕到吐血,张让面上笑容还是无懈可击:“与陛下深谈后,臣亦觉得收糜长史为义子不合适。至于百官弹劾糜长史的奏折,臣会重新核查。相信糜长史为人正直,一定不会犯这种错误。”

    赵忠也表态道:“如有诬陷,臣一定还糜长史一个公道!”

    三人很快恢复以往和乐融融的气氛,闲谈许久后,张让与赵忠才退出殿中。

    他们在殿外微笑着对视一眼,凭着默契明白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

    宫中发生的这些事糜荏当然不会清楚。

    他只微勾唇角,从容钓鱼。

    他钓鱼的水平高、运气又好,不一会便钓了一大桶,看的任嘏感叹万千:“早就告诫自己万万不能与子苏一同钓鱼,怎么就忘了呢!”

    糜荏哈哈笑起来。

    便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子苏,你果然在这里。”

    糜荏侧首,正是荀彧。

    他身着一袭灰白深衣,伴着雨后的豁达与清凉从林中走来。他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荡,偶有落叶在他身后缓缓落下,翩若蝶翼。

    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岩岩若孤松之独立,风姿特秀。【1】

    人生正是如初见。

    糜荏心念微动:“文若怎知我在此处?”

    “我先去过糜府,门房告知说你出门钓鱼,我便猜想你是在此处。”荀彧说着便向任嘏行了一礼,“在下荀彧,字文若,先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