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张了张嘴:“……可那匈奴,至少有十五万兵马啊……”

    糜荏笑了笑:“是以,关键还是要依靠诸位。”

    他这些年命人寻找、收购的几个矿洞,受限于生产水平影响、保密措施等等,开采的矿石还没有足够到可以令他大杀四方的地步。

    何况待到夏季,他还打算卖一些硝石给士族制冰,更要省着点用了。

    此次对付匈奴,也就调集其中一小部分而已。

    “先将匈奴聚集在一起,以震天雷佯攻。战场关键时骤然接触此物,遇见这等恐怖之事,敌军一定会四散奔逃,再无一战之力。”

    “届时就由诸位领兵追杀,杀他个片甲不留。”他顿了顿,一字字慢慢道,“相信这一战,诸位一定可以创造以六万兵马大胜十五万匈奴兵的神话!”

    众人闻言,心中无限火热。

    所有人都被调动起了心底的激情,震声道:“将军英明,我等誓将驱逐鞑虏,还大汉安定!”

    他们身后,三百余人也跟着大喊道:“驱逐鞑虏,还大汉安定!”

    “好!”糜荏抚掌而笑,“那我便在咸阳,静候诸位佳音!”

    说罢此事,三百余人解散回去各自的营中,向周围人解说震天雷的厉害之处。

    他们的言辞极尽夸张,听的旁人将信将疑:“你们说的这个东西,真的存在吗?”

    前往参观之人便拍着胸脯保证,方才所说绝无假话。

    半日之后,军营中的所有人都在谈论此事。传来传去愈发夸张,甚至变成“糜大将军伸手一指,天降神雷摧毁百斤大石”!

    上头没有辟谣,六万将士总算信了!

    他们兴奋地谈论着,竟开始对这场未曾发生的战争心驰神往,幻想着匈奴面对震天雷时的反应。

    一定能把他们吓到屁滚尿流吧!

    ……

    六月咸阳,天气干燥清冷。

    自五月兵进此处,糜荏已选定一处战场,就在其中四个方向埋下地雷,只等敌军踏入其中。

    与此同时。

    咸阳城外,北匈奴将领,南匈奴左贤王等四角、休屠各胡首领金河,正聚集在一起商议大战。

    他们先前在并、豫二州劫掠百姓,糜军却将他们往此地驱赶,号称要消灭他们的十五万联军。

    何其可笑?

    众人都不敢置信,却偏偏不能不信,聚集在一起嘲笑糜军异想天开。

    金河皱眉道:“我与敌军大将糜荏有过接触,这人城府极深,将我们驱赶至此,恐怕有诈。”

    可惜他的提醒没有引起半点警惕。

    素味蒙面的左贤王冷笑道:“管他什么陷阱不陷阱,我们三军总计十五万兵马,还会怕他的六万不成?!”

    “没错,”从未踏足中原的北匈奴将领同样冷笑,“我听说那糜荏英勇无比,明日就让我去砍下他的头颅,让你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猛士!”

    直觉不对的金河皱了眉头,没有再说什么。

    翌日,天高气爽。

    十五万匈奴大军集结在一起,长刀遥指糜荏所在的城池。

    在十五万人的虎视眈眈之下,咸阳就好像一个脆弱的婴儿,彻底暴露在他们这些能执掌生死的大人眼前。

    几百年前汉室兵强马壮,逼迫他们分裂开来。现如今董卓霍世,中原内乱不止,他们不攻打大汉,还要在什么时候打?

    大汉如此富庶,城池如此巍峨,美人如此水灵……只要此战胜利,这些就都是他们的!

    “将士们!”金河、左贤王、被匈奴将领从三个方向,拔刀指向咸阳,“打败此处的汉军,我们将是大汉的王!”

    将领们眼中闪着兴奋而嗜血的光芒,挥刀嘶吼道:“冲!”

    他身后,军队发出震天吼声:“冲!”

    十五万军队冲击,地动山摇。

    糜荏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扬起的尘土,冷声道:“就是现在,点火!”

    城门之下,几十名士兵举着的火把放到油线上。随着呲呲燃烧声响,火光一路向前方蔓延而去。

    正当匈奴骑兵冲至中央,耳畔忽然响起“轰轰”巨响,诡异的大力从空气中希来,将不少人推落下马,跌到在地。

    他们头晕目眩,很快被后头的骑兵踩中,豁然吐出一口血再也没有声响。

    匈奴士兵脸上的狞笑渐渐消失。

    他们看着近在咫尺的诡异场景,眼睛都恐惧地都要凸出来了!

    有人撕心裂肺地大喊:“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有人惊吼:“是天雷,上天在我军之中降下惊雷!不要过去!!”

    “快逃——”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叫喊,都已经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