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准备嫁妆耽误些许时间,糜竺与糜芳才带着自家、赵云的亲属前往长安,一边写信给糜荏,夸他将此事安排的好。

    仿佛是糜荏用权势胁迫麾下干将娶的自家小妹似的。

    看的糜荏抚额,失笑不已。

    六月上旬,所有被糜荏外放在各地的门客,陆续返回长安。

    先前定亲之后,赵云欣喜地写了信告知诸位同袍好友。即便是远在益州的荀攸与黄忠,扬州的钟繇与徐荣等人,都全部知晓此事。

    他们不能回来,备了厚礼令人送回。

    糜荏想了想,知道或许他们往后都难有这样的机会聚集在一起,便下令所有人全部回来长安参加这场婚礼,顺道聚上一聚。

    反正回来也不是单纯享乐,还得汇报这两年的进展,接受糜荏的工作安排。

    六月十八,糜莜与赵云大婚。

    拜别父母灵位及三位兄长,赵云迎亲的队伍已在糜府等候。

    糜荏亲自背起糜莜,将她送到外面的花轿上。感受着糜莜揪着他的衣服力道,他温声安慰:“阿莜不必害怕,有我在,能保你一世幸福安稳。”

    糜莜听见了,轻轻松开手,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将妹妹送上花轿,糜荏拍着赵云的肩膀郑重道:“今天起,我妹妹就交给你了。”

    赵云深深行了一礼:“云此生定不会让阿莜受一丝委屈。”

    糜荏点头,作为送亲翻身上马:“走吧。”

    这日艳阳高照,长安城的人纷纷涌向迎亲队伍,目睹了当朝糜相嫁妹的奢靡。

    朱漆铺底金饰雕花的花轿富丽堂皇,一台台朱漆髹金、流光溢彩的嫁妆,浩浩荡荡绕着长安城蜿蜒。

    十里红妆,千人抬轿、鼓乐齐鸣。

    而后便是入赵府,拜天地,摆酒宴。

    在一系列复杂而冗长的礼节后,赵云敬完酒回房去了,郭嘉,钟繇、戏忠几人还在席间饮酒作乐、谈天说地,糜荏悄然带着荀彧离开酒席。

    大好的日子,他就不打扰他们雅兴了。

    今夜月色很美,他与荀彧并着肩,十指交握地离开赵府。走出林荫长廊,喜宴的热闹便被渐渐隔绝在耳后。

    等走到赵府门口,糜荏笑了一下:“终于也到这一天了。”

    他与糜莜年纪差距大,本身又是穿越者。这些年纵容着糜莜,与其说是养妹妹,不如说是养女儿。

    时间竟过得如此之快,不久之前那个跟在他身后不停叫着哥哥、抱着他的腿要糖吃的小团子,如今也已嫁为人妇。

    现在除了觉得耳根子总算清净下来,还有一些连他自己都说不出的不舍得。

    荀彧看得出来,安慰道:“反正离得近,往后小妹随时可以回家小住。”

    糜荏笑:“有你这话,她怕是得天天回来。”

    而后也不再多看,带着荀彧返回府中。

    ……

    这场婚礼声势浩大。

    无论是年轻有为的赵云、迎亲队伍中的青年才俊,亦或是糜相的妹妹蜿蜒数里的嫁妆……堪比汉室的公主婚礼,端的是轰动一时,令人津津乐道。

    尤其是在得知糜相亲自将妹妹送入赵府时,达到顶峰。

    百姓只是看热闹,官吏们却能从中窥见糜荏对妹妹的疼爱,以及对赵云的看重。

    他们尚未停止探讨,张辽前往求见糜荏。

    他罕见地红了脸颊,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他父母早逝,亲友又不在长安,希望糜荏能帮忙相看他的婚事,好叫他告慰父母在天之灵。

    糜荏闻言,以手伸手轻点桌面:“此事是我疏忽,居然遗忘文远的终身大事。”

    而后特意询问交好的朝中官吏,有没有这样家世、才貌都匹配张辽的姑娘,希望他们能推荐几位。

    之所以请他人帮忙,还是因为他没什么资源可以介绍给张辽。

    这几年拒绝的干脆,他以前却收到过不少别人送来的女子,典型如貂蝉。这些女子大多出身平民,在这乱世之中宛如浮萍,难有善终。

    糜荏令周慈将她们安排到自己麾下的工厂,比如纺织、染布厂中,每月发放工资福利。这些年下来,女孩子们都攒了一大笔钱。

    尤其糜荏后来还会每年定期组织相亲活动,不少女子也因此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也还有一些年轻貌美的,没有归宿。

    将这些女子配给张辽做正妻?差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羞辱自己的得力干将。

    只好求助于朝臣。

    糜相有难题,谁人会不留心?尤其还是这种对他们有利的难题!

    就看先前糜相对赵云的看重,与他年纪相当、同为五品校尉的张辽,如何会落下?

    啧,糜相成婚他们是没赶上,荀侍中、赵校尉、郭祭酒他们也没赶上,这好不容易赶上糜相麾下另一位得力干将张校尉的婚事,哪能不激动啊!

    于是纷纷上门递交名册画卷,对糜荏道:下官家中族中有这几位适婚女子,不知您打算如何为张校尉相看,令他们何时成婚啊?

    糜荏猜得到他们的心思,统一回复:“还是要年轻人自己喜爱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