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人:???

    这种时候你惦记的只有这个?

    单冲着这反应速度,身为竞争对手的王寻飞都差点没忍住给他比个赞。

    蒋正修没说话,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留下一个仓皇的背影。

    没人知道他究竟愿不愿意还这笔钱。

    时鹿忍着笑意,默默朝封临初的方向投去一个敬佩的眼神,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她也不玩虚的,直接税务局警告。

    不过现在还是办正经事要紧,时鹿咳嗽了一声,善解人意地没再提那位蒋大师,挂上营业性假笑:“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干正事吧。”

    “对对对,干正事要紧。”争到颜面的王寻飞笑得像朵花,对待时鹿和封临初的态度也更加热络起来,迫不及待的要把人往沙发上请。

    郑母也配合地扬起笑容,赶忙招呼阿姨上茶水。

    时鹿抬手拒绝:“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赶时间,速战速决。”

    这番雷厉风行的做派,运筹帷幄的气度深深镇住了郑家人的眼。

    郑家平日里可没少接触玄术师,那些大师也不能说是没有本事,只是做起事来磨磨唧唧,不是神神叨叨不停吹嘘过往,就是端着姿态让你敬着。

    哪像这两位只有一句话,半点虚的都不玩。

    因为担心小儿子身上那东西伤人,郑家父母在他面前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见他喜欢躲在房间里,也从不上去打扰,一来二去,倒是真让他放松了警惕。

    几人走上三楼。

    “人就在里面。”郑母指了指左手边不到一米距离的房间,不安地看着时鹿:“重重不会有事吧?”

    “我们要看过才知道。”即便时鹿什么都不懂,但也知道不能把话说满的道理,“你们在这等着,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

    封临初此刻正站在郑母刚刚指过的房间外,得到郑家人的保证,时鹿才走过去。

    眼看还有两步路,就看见封临初抬手按住了门把手,手腕一动,门就打开了。

    时鹿紧跟着进去,还顺手把门给带上。

    房间里,正坐在电脑前的小男孩听到声音惊诧地侧着头,眉心微蹙后一把合上了电脑屏。

    就在他回过头的功夫,封临初几步走上前,抬手就按住了他的后脑。

    时鹿能明显看见小男孩身体怔住,随后注意到封临初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小男孩的声音脆生生的,即便他极力装做幼童的模样,可演技实在不过关,流露出的神情不是害怕或惊讶,而是愤怒。

    见封临初收回手,时鹿走过去,疑惑道:“怎么了?”

    “抽不出来。”封临初目光沉沉,隐约透着危险。

    “你们想干什么!妈妈,爸爸有坏人——”小男孩突然从凳子跳下,边喊边朝门的方向跑去。

    时鹿下意识伸出手把人抓住。

    别看小孩才到时鹿的腰,力气倒是真不小,扭动抵抗起来连成年人都抓不住。

    他挣扎着要扭打时鹿,时鹿拿他没办法,干脆放开手。

    小男孩本就是前倾状态,后背失去拉力,猛地扑到了地上。

    “郑泰林。”

    准备爬起来的小男孩动作僵住。

    这人不仅演技差,心里素质也不够稳。

    时鹿朝封临初看去,现在已经可以百分百肯定郑泰林就在这个孩子身体里,只是怎么弄出来是个问题。

    “带回去。”封临初说道。

    封临初都没办法,时鹿这个菜鸟就更没有办法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人带回去。

    只是需要一个能让郑家人接受的理由,否则要把一个八岁大的孩子从父母眼皮下带走,可能性微乎其微。

    说实话肯定不行,这件案子的真相能不能告诉郑家人,还需要总局那边的决定。

    就在这时,地上的小男孩忽然嚎啕大哭起来,眼泪半天也掉不下来,光扯着嗓子干嚎。

    声音传开,犹如撕心裂肺,守在外面的郑母只觉得心口一阵一阵的疼,再顾不得时鹿先前的嘱托,打开门就冲进了屋。

    小男孩似早就预料到郑家人守在门外,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就扑了上去,抱着郑母的双腿埋头大哭。

    这会儿演技倒是超常发挥了,时鹿头疼地叹了口气。

    按这架势,郑家人肯定不会让他们把人带走,要是直接抢人,他们必然是要报警的,到时候律师媒体齐上阵,事情就复杂了。

    就在时鹿头疼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个小可爱,她抱着胳膊,傲然地朝小男孩方向瞥了眼:“区区分契,敲出来就是。”

    时鹿若有所感地点点头,拿出擀面杖的同时取出四张阴阳符。

    听到脚步声,郑母抬起头就看见时鹿举着根木棍气势汹汹朝他们走来,误以为她要使用暴力,下意识护住身前的孩子。

    “拿着,一人一张握在手上。”时鹿把符塞到王寻飞手上,也不管他分没分,擀面杖举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她担心一棒子下去把人敲坏了,不敢像敲鬼那样使力。

    沉思数秒,时鹿将擀面杖抵在小男孩后脑,轻轻往前一推,直觉告诉她这样做效果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