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时鹿放下奶茶起身去开窗。

    原计划扫墓结束就回去,时鹿便把小黑托付给楼下的封临初,它是妖怪拥有灵智,吃食方面也没有忌讳,平日里不吵不闹,喜欢独自待在分寸的小天地思考猫生,非常好养活。

    按理说应该能和封临初相处的很好才对。

    小黑从窗户飞进房间,无声落在地面,轻轻瞥了时鹿一眼,微抬着下巴没有出声。

    差点忘记这家伙能飞。

    “下次你想跟我出门叫唤一声就好,万一你飞来飞去的时候被人看见拍下来就麻烦了。”时鹿拿起桌上的另一杯奶茶,插上吸管放在椅子上,“幸好买两杯才起送,不然你就只能看着我喝了。”

    小黑心领神会,跃到椅子,低头咬住吸管,大口大口地吮吸着。

    时鹿捧着自己那杯奶茶,看着黑猫喝得津津有味,伸手撸了把猫头,手感柔软舒适,让人爱不释手。

    “你该不会是因为担心我才追过来的吧?”

    小黑抬起头,默默将视线移向桌上的外卖。

    时鹿:“……”

    原来我还比不上一口外卖。

    黑猫的到来,给空荡的酒店双人房平添了几分安全感,夜晚的星空璀璨,时鹿心血来潮,一人一猫沿着酒店旁边的绿道慢跑,当夜要早早入睡,为第二天的行程养精蓄锐。

    翌日,姜士达和卫安不到八点就到时鹿下榻的酒店接人。

    昨晚睡得早,起了个大早的时鹿也没觉得困,她抱着小黑出现时姜士达还多看了两眼:“这猫看着有些特别啊,不是普通的猫吧。”

    时鹿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我家宠物,我才出门两天就自己找来了,你们吃过早饭了吗,没吃一块吃点?”

    昨天离开医院后,姜士达找着各种话茬和卫安搭话,放眼整个黔州,他最看好也最想合作的对象就是卫安,年轻又有实力,最重要的是不会眼高于顶,拿鼻孔看人。

    有些玄术师自视甚高,不愿意处理相对简单的事件,觉得有损身份,对经理人这份职业更是嗤之以鼻,在他们眼里就应该是等着人上门去求,而不是自己放下身段满世界找活。

    卫安对影子事件上了心,嘴上的话也多了起来。

    一番交谈下来,姜士达得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信息,那就是时鹿很强,甚至曾经救过卫安。

    事实上姜士达对时鹿的能力是存有一些轻视的,无论是长相还是入行的时间,都很难让人产生她很厉害的念头,这确实是带有刻板印象的评价,但人是视觉动物,大多时候都是根据眼睛看到的来进行判断,难免会带有一些主观臆测。

    得知时鹿实力超群后,姜士达再次面对她的时候刻意把姿态放低了些,但也不是觍着脸跪舔,这个度他把握的还挺好,尊重却不显得谄媚。

    姜士达举起手中的纸袋:“我帮你带了一份三明治和咖啡,这里离那家私人医院有点远,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我们得早点出发。”

    “谢谢。”时鹿注意到姜士达对她好像客气了些,只当他是在期待拿下戚家的那笔大单,也没放在心上。

    为了方便出行,姜士达专门租了辆商务车,车里空间宽敞,这样身材高大的卫安乘坐起来也能更加舒适。

    时鹿把三明治分给了小黑,她只喝了杯咖啡,车子开了近两个小时才到达私人医院。

    此时候诊大厅已经聚集了十来个人,有身着道袍的,也有手拿法器的,还有一个特别扎眼,举着个黄灿灿一米多长的幡,脸上还戴副墨镜,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的。

    所有人都在过道口被保镖拦下,保镖们的态度还算客气,委婉地告知众人戚家邀请到级别更高的玄术师上门,暂时不接待预定以外的大师们。

    就是这么刚好,从今天开始。

    时鹿气鼓鼓,特意起了个大早还坐了两个小时的车,结果就这么被拦在门外,换谁都高兴不起来。

    忽然被拦下面上多少有些挂不住,姜士达眼中闪过尴尬:“怪我怪我,我昨天向熟人打听,说是来了就会被请进去,没想到他今天就变了。”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多耽搁一个晚上,昨天下午就过来了。

    “怎么,戚家这是觉得我们没名气,瞧不起我们啊!”

    “既然请了人最开始就别对外散布消息,分明是想消遣我们啊!”

    “我的道行虽然比不上业界大佬,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今天这事我们没完!”

    许是仗着人多,又或是觉得丢了脸面,被拦下的玄术师纷纷开始放起狠话,为首的保镖见气氛不对,赶忙走到一边给主家打了个电话。

    等他回来后便换了说辞,客客气气将所有人请上了楼。

    入院后,院方为戚子弘安排了所有检测项目,然而却迟迟无法查明昏迷的原因,最后只能用隐性疾病需要排查为由安抚戚家的怒火。

    做生意的人或多或少都带点迷信,戚家这些年也接触过不少玄术领域的大师,玄术界的水很深,但能人异士也是真实存在的。

    既然用医学的方法查不出昏迷的原因,那就试试玄学。

    戚家的珠宝玉石生意做得很大,财大气粗,一开口就是一千万报酬,黔州本地的玄术师占据距离优势,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私人医院,整整三天来了十几波人,有人坦荡直言不知,有人贪财胡说蒙混,一顿折腾下来仍是毫无进展。

    事实上戚家人一开始就派人到各地去请业内鼎鼎有名的玄术师,前三天的来者不拒不过是为了填补请人期间的空档,也是在碰运气,保不齐真在这几天遇上个厉害的人物也未可知。

    名气大的玄术师脾气都不小,大多数听说戚家还请了别人便一口回绝,能出到一千万的事情难度必定不小,这些钱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如果输给其他人,未来损失的就不止这个数了。

    最后只请到三位小有名气的大师,还有一位被家里的长辈指为代表,还戚家人情来的。

    大师们赶到黔州市后并没有马上出手,而是选择休整一晚。

    前三天的无用功让戚家打消了碰运气的念头,这才有了刚刚那一出拦人婉拒。

    戚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也明白树大招风的道理,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时时刻刻都紧盯着他们,不能轻易给人送去把柄,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被哪个怀恨在心的术师偷偷下点绊子,岂不是得不偿失。

    于是在得到保镖的汇报后,戚家的掌权者权衡再三,打消了请人离开的念头。

    这些人不过是想撞个大运,走完过场发个红包也就打发了,没必要节外生枝。

    十来个人看着挺多,实则都是带着助手或组队来的,也有像时鹿他们一样,身边跟着经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