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伟泉夫妻俩不是分别和你做过亲子鉴定了吗,这怎么可能还会弄错?”楚明轲抱着胳膊,“我看是那对母子以为你不是这边时家的孩子,或者是故意这么说想从你手上骗钱。”

    “可是这怎么骗钱?”时愠不解地看着他,“我如果不是这边时家的孩子,那我哪有钱给他们啊?”

    “你还真是傻白甜啊。”楚明轲扯了下嘴角,“因为你不是时家的孩子,就享受不了现在的一切,他们是想用这件事当做把柄不停要挟你给钱,他们自己不也说了,你这次给他们一百万,可以两三个月不来打扰你,意思就是等钱花完了还来找你要。”

    “找我要我也不给。”时愠鼓着腮帮子,“而且我也没有一百万啊。”

    “别想那么多,他们这是勒索,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下次他们再找你就报警,别像刚刚那样傻傻站着了,大叫两声前面的保安也会冲过来的。”楚明轲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还有,时伟泉那么精明的人,既然他认了你,就不可能会弄错。”

    “那也不一定啊。”时愠傲娇地扭过头,拿起手机打了一大串文字。

    五分钟后,时愠还在按手机,楚明轲眼皮一跳,又看见她打起了电话,耐着性子听完,大致能判断出是在约刚刚那两个人见面。

    见她收起手机,楚明轲才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等下要去见刚刚那两个人?”

    时愠点点头:“嗯,早点弄清楚早安心。”

    楚明轲系好安全带:“把地址给我,我陪你过去。”

    时愠认真拒绝:“不用了,我叫了更靠谱的人。”

    楚明轲瞪她:“你是说我不靠谱?”

    时愠一副你好奇怪哦的神情看着他:“我没说,明明是你自己说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楚明轲:“……”

    两个小时后,一对母子昂首阔步地走近街边一家川菜馆,路过柜台,时家成扫到后面柜子上摆放的酒水,用手敲了敲柜面,一脸阔气道:“拿两瓶你们这最贵的酒,给我送到201包间。”

    “好的。”服务员对着他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

    面对服务员流露出的讨好神色,时家成十分受用,马上他就会有用不完的钱,以后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装完逼时家成才让人带路,推开201包间的门,母子二人走了进去。

    原本以为只会看见刚得知真相战战兢兢的时愠,谁知包间里面居然坐着四个人。

    除了时愠,还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一位气质还不错的妇人,最后那位看起来就不好招惹的年轻男人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从几人的架势来看就不是准备给他们送钱来的,四对二寡不敌众,时家成本能反应就是先走。

    母子俩默契转身想跑,还没来得及抬脚,长相明艳精致的女孩出现在大门前。

    时鹿露出十分标准的假笑:“不是要谈谈吗,请吧。”

    对上时鹿的笑容,母子二人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之前见鬼的经历,冷不丁地哆嗦了一下。

    第96章

    突然被拦住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时愠心乱如麻,第一反应就是找时鹿商量。

    两人简单聊过后,时鹿便提出让时愠把时家成母子俩约出来,当场把话说清楚。

    约好人后,时愠还是觉得心慌,她又把电话打到了钟外公那里,在她的认知里,时家也就只有外公明事理,能够主持大局。

    钟外公一听有人来敲诈外孙女,还拿身世做文章,事关两个家庭,总不能稀里糊涂糊弄过去,又一个电话把钟秀敏叫了出来。

    当初找孩子的事情都是由她一手主导,期间的各种细节也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弄清时愠带来的四个人的身份后,时家成心中暗骂,恨不得当场敲开这个侄女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满了水。

    意识到自己千金小姐的身份有问题,没有想方设法保住秘密,反而把几边的当事人都叫了出来,就差买个大喇叭向全世界宣告了!

    时家成实在想不明白,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读那么多年书有什么用,还不是又蠢又笨!

    重新听时愠将事情经过描述一遍,时鹿用指关节扣了扣桌面,见母子俩抬起头,才出声道:“一百万?好心提醒你们一句,敲诈勒索巨额财产可以判三到十年,你们现在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就跟我到队里去说。”

    时家成缩了缩脖子,推了旁边的母亲一把,自己装起鹌鹑。

    时奶奶咬牙:“我们就是手头有点紧,觉得时愠变成千金大小姐,脾气又软,想从她身上要点钱花。”

    时家成连连附和:“对对对,就是想要点钱花,这个、这个就是道德绑架,我们觉得时愠肯定会给我们的。”

    “你们有病吧,当初不是给了你们一百万了。”钟秀敏只当他们是贪心不足,莫名其妙被叫出来见这么莫名其妙的人,她心里膈应,没好气道:“想把我们时家当冤大头?我警告你们,要是再敢纠缠小愠,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如果只是要钱,为什么要说你们是小愠的亲奶奶和亲大伯这种话?”钟外公在看到母子俩的第一眼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他们当时脸上那种志在必得并不像装出来的,而是有足够的信心确信这一趟能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钱,态度更应该放软才对,明明用哭诉和卖惨的方式才更容易道德绑架,威胁只会适得其反。

    “故意吓人的呗,亲子鉴定我们都做了两次,怎么可能弄错。”时家最近乱的很,钟秀敏心里每天都憋着口气,这会儿越看越觉得对面两个人不顺眼,目露鄙夷,“我看还是报警吧,贪心不足蛇吞象,下次说不定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你要报警就报警啊!反正时愠就是我儿子的闺女,我还要报警你们拐骗别人家的孩子,那什么什么鉴定你要做就做呗,我就不信了,我们老时家的孩子怎么就成你们家的了!”钟秀敏的眼神令时奶奶感到不快,又听她要报警抓人,当即怒火攻心,脑海中浮现的是时愠的蠢笨不孝,霎时间什么大局利益都忘得一干二净,不管不顾地大吼起来。

    老太太嗓门大,嘴也快,时家成想阻止都没来得及,急得他面红耳赤,恨不得拿东西把她的嘴给堵上。

    完了,马上就要到手的无限自动提款机就这么被他亲妈的一张破嘴给说没了,时家成气得目眦欲裂。

    钟秀敏被吼得一脸懵,下意识去看时愠,心里莫名慌乱起来,她本想掷地有声的反驳,可声音卡在喉咙里,说出来的话却变得底气不足起来:“不、不可能,我都是确认好的,而且你们当初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楚明轲冷眼看着对面:“或许从头到尾就是他们计划好的,是有预谋想把时家当成at机,说不定背后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看还是应该马上报警,好好查一查他们。”

    母子俩倒是嘴硬的很,听到要报警也没多慌乱。

    这事恐怕和他们真没多大关系,否则也不会这么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