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起来,阮钰白?这次不但没看到那个?贪婪成性的大伯,连为逝者?献一朵花鞠一下躬都被女主给不留痕迹地拉了回来,这可真?是就专门为了过去闹一次笑话。

    话题中心的卿泠表情?倒是没什么?波动,从善如流,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和卿家其他?人告别之后就安静地跟着他?们回来了。

    在车上的时候,阮钰白?还忍不住看了大小?姐一眼。流动的星云是细密的雪水缠绵绕过她细长眉尾,乌黑的眼瞳静静地半阖着,似乎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她抬头看过来,渐变成柔粉朱色的云朵晕出细腻的光泽,她牵动一下唇角,无声地问:“怎么?了?”

    不怎么?。

    彼时阮钰白?有点困窘地摇了摇头,这样的片段是原本的小?说里没有的,她觉得心里莫名有些发酸,可是又说不出理由来。

    当然了,这样的细微情?绪很快在卿泠和阮母谈话结束后消失得一干二净,阮钰白?不敢置信地指指自己的脑袋瓜,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认知系统出现问题:“她,教我?阮女士,你是还没有调整好星际时间差困了吗?”

    “我刚才想了一下,觉得有道?理。”阮母却对自家孩子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视而不见,从她的小?脑袋瓜上把帽子摘下来,绕在指尖旋出来一片绿色的星光,“作为一个?习惯于薅羊毛的人,怎么?能?忍受你每天付着和a班一样高昂的学费却只?趴着睡觉?”

    阮钰白?:“你这是班级歧视!在我的智商上反复横跳!你这是虐待未成年儿童!”

    然而阮母充耳不闻:“我们谈了一下,小?卿也答应了,以后就让她来辅导你,我对你要求也不高,考到b班就行,不过你在成绩到c级别之前,小?说我就先没收了。”

    晴天霹雳。

    虽然阮钰白?之前才发过誓,说要放弃掉狗血天雷小?说,但是主动放弃和被动放弃是有着很大区别的,她不能?忍受这样的约束,她要反抗,要为自己能?自由看小?说的权利奋战!

    可惜这抗争目标被阮母一句话残忍抹平:“是我出钱给你买的小?说。”

    呜呜呜呜呜。

    #论财富自由的重要性#

    眼看着阮钰白?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蔫下去,阮母也有点于心不忍,不过转而想起卿泠刚才的话,到底还是硬下心肠:“你现在就知道?玩,我们养你倒没关系,那你以后毕业了怎么?办,还能?谁来养你?”

    太冲了,这话的卿家味实在太冲了,一看就知道?不是她那个?直女妈妈说出来的,来源必然是女主那个?恶魔!

    被欺压的阮钰白?用仇恨的眼神恶狠狠地盯住卿泠,如果眼神能?杀人,卿泠已经被凌迟成女主牌刺身了,她被恼火冲昏了头脑,脱口而出:“我和卿泠不是有婚约吗,让她养我不就好了?”

    啊啊啊啊啊啊阮钰白?你这头蠢鱼你在说什么?没头脑的废柴语录!

    看到阮母阮父惊呆了的神情?,阮钰白?下意识想解释一下,就看到卿泠轻轻挑了下眉,伸出纤长的胳膊轻而易举把她拽起来,含笑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簌簌刮过:“你不是才用家庭煮夫的故事告诫我吗?”

    去你爹的家庭煮夫!

    一失足成千古恨,阮钰白?发现了,每当自己怒火上头的时候,就容易做出一些平时里不敢想象的失智举动。

    而且这些失了智的无脑行为都是在女主出现之后做出来的。

    女主,万恶之源!

    在发现自己又要来火的时候,阮钰白?闭上眼睛,平心静气告诫自己,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阮钰白?下定决心,从此以后她一定要修身养性,以后再?也不能?这样焦躁易怒了。

    别的不说,从某种角度来看,卿泠还很有人性,没有像阮母说的那样今天就把她终端上的看小?说功能?禁止。相反的,女主这个?屠夫还仁慈地让阮钰白?享受了最?后一天的快乐咸鱼时光。

    自然,这在阮钰白?的眼睛里,就是地地道?道?的伪善。女主和反派那是阶级矛盾,阶级矛盾不可调和!

    她咬着手指,强心按捺怒气:“我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狠辣地对待我?”

    这话不能?细想,细想起来,阮钰白?好像确实做了不少的缺德事。

    然而卿泠还真?的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随后道?:“个?人兴趣。”

    去你个?o泡果奶的个?人兴趣!

    不是开玩笑,阮钰白?觉得自己一片好心喂了混球,这样讨人嫌的女主实在是没有让人怜惜的必要。正?所谓一物降一物,阮钰白?从来没有这么?热切地期待过有人可以降服住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