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非常不好?意思,当?时兵荒马乱的,而且阮钰白全部心思都被乌龙的误会所吸引走,恨不得长出八条腿迅速逃离社会死亡现场,确实不太清楚亡故的人是哪位。

    喝掉最?后一口咖啡,盛于声?在手腕上的光脑按动几下,调出来照片的终端,“喏”一声?递给她看?,“就是这位。”

    这时候盛于声?倒是反应过来,是她之前和卿家的人太相熟,哪怕是见到?个残缺的遗体也能很快认出来,但是卿家到?底算是比较低调的隐性世族,平时根本?不在社交媒体里露面,阮钰白不认识也是理所应当?的。

    她解释道?:“前几天闹得正凶的那?个《变性omega特殊保护条例》就是因为这赌徒引起的,一个曾经的alpha贵公?子被扎上了变性的试剂,这个新闻你总该听说过吧,这位就是那?个受害者。”

    阮钰白的瞳孔极度收缩,她并没有见过多少卿家的人,甚至连卿家的父亲还都是因为上次的乌龙事件才碰巧遇见的,但是照片上面部浮肿的这位,堪称是她除了女主之外最?熟悉的卿家人。

    盛于声?没发现到?阮钰白的眼神变化,哼笑一声?:“这位就是小卿的大伯,当?时为了个什么东西把小卿卖到?了你们家。”

    是坠子。

    阮钰白闭上了眼睛,初见的一幕幕场景都浮现在眼前。

    当?时她还有点气不过,逞能般替女主很幼稚地出了口气,但是那?时候的阮钰白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贪婪的酒鬼竟然会有这样凄惨的下场。

    阮钰白:“你想说什么?”

    看?她这样子,盛于声?也不再兜圈子,直接挑明道?:“卿泠不告诉你这件事,也很可能是想要?保护你,不让你看?到?这种污糟的场面。”

    “但是……”

    犹豫了不短的时间,盛于声?还是沉声?道?:“如果?搁在以前,我敢断言小卿虽然外表看?上去冷冰冰,但其?实是个很爱笑的温暖孩子。不过这次和她见面,我发现即便是自己也看?不出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一个只是言语挑衅的亲人都落得这样,小白你……”

    “你是想说,大伯的事情是卿泠背地里下的黑手,而她将来也很可能会同样杀了我吗?”

    盛于声?没想到?对方丝毫不客气,直接把自己那?点想法?挑明出来,当?即就有点讪讪的:“我倒不是这个意思,知?道?你们两个孩子要?好?,但是小白你没见过卿泠从前的生活处境,多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抿住唇,阮钰白不顾对方躲闪的眼神,很认真地看?过去:“我还以为,即便你现在不太了解卿泠,不清楚她的想法?,也总该知?道?她不会做什么。”

    阮钰白之前在狗血小说里看?到?过一段煽情的对话,大意就是最?珍贵的自由不是人囿于能力上限而不去做什么,而是明明有选择,却不去做。

    不说卿泠本?来就是小说里真善美代表的女主,仅仅凭借着这段时间和她的相处,阮钰白都认定她不可能是这样阴鸷的人。

    看?着女孩起身离开的背影,盛于声?招手又叫了杯咖啡,味道?苦涩,咽进喉咙里都像是有咖啡渣的异物塞着喉咙,她却微微笑开,望着玻璃窗外转浓的夜色呢喃道?:“还真是个小朋友。”

    走出来的时候是挺光明伟岸的,可是阮钰白还没走出去几步,整个人就已经萎了。

    不期然的,她想起来之前在卧室里和阮女士的对话。

    捧着金桔柠檬汁的阮母笑吟吟走进来,倒是吓得阮钰白一个哆嗦,当?慈爱的表情出现在阮女士的脸上时,那?就不是慈爱,而是小丑女的恐怖面具。

    阮母问:“怎么样乖女,玩得还开心吗?”

    “开心……”望着阮女士的表情,阮钰白斟酌着换答案,“不开心?”

    到?最?后,她怒了:“我到?底是应该开心还是不开心啊?”

    阮母揉了揉自己的脸,彻底放弃怀柔政策,直接硬核发问:“你和小卿订婚的事情都告诉谁了?”

    眨了眨眼睛,阮钰白有点心虚道?:“现在只告诉了毕必芭。”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隐瞒让长辈不高兴,绞尽脑汁才眼前一亮:“还有我生日宴的时候到?场的beta客人。”

    感谢beta洗手间,感谢大家的八卦!

    这么杂七杂八加起来,阮钰白也算是告诉了不少人呢,想到?这里,她很高傲地挺起小胸膛,觉得起码今天是不用再受阮女士的耳提面命了。

    却没想到?,阮母沉吟了一会儿,低声?道?:“以后不要?再和别的人提起这件事。”

    阮钰白先是一喜,随后有点困惑地拧了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