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我儿子的命来!你这个害人精,把我儿子的命还给我!”

    “我的儿啊,你的命可真苦啊。今年是你走的第一个年头,妈想你了呀。我的儿呀,是妈对不起你,给你找了个克夫命的女人,让你年纪轻轻就撒手而去,丢下我跟你爸,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呐。”嚎啕大哭,悲天悯人。

    此起彼伏的骂叫声,哭声,叫哀声,比起昨晚的爆竹声还要热闹。

    纪老爷子气得浑身颤抖,“我说,田家,毛家,刘家,你们大过年的跑到我家里来哭丧,是安的什么心?你们的儿子命短,怎么就怪上我家孙女了?当初就已经查过了,是你们家的儿子得了病,出了车祸,还有个溺水死的,怎么就怪上我们家一念了?做人得凭良心啊,只是巧合,你们怎么能把这责任丢在我老纪家?”

    “纪老头,你说的好听啊。我儿子好好的这么多年,怎么就跟你家说了亲事,人就没了?哎呀,我可怜的儿啊,妈后悔啊,早知道就算是让你打一辈子光棍,也不该给找这亲事,害了你的命呀。”田家妇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腿大骂大喊着。

    毛家和刘家都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张大了嘴,同样大喊大哭。

    全村的人,不在家里过新年,全都跑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唉,这世上,当真是有那么巧的事吗?连说三门亲,三家的儿子都死了。真是造孽哟。”

    “纪一念八字硬,克夫命。好在当初我没有把她介绍给我那外甥,不然我可对不起我妹妹家。”

    “以后这种事呐,还是不要瞎掺和。给孩子找对象,一定要合过八字才行。”

    “说的没错。”

    “不过这三家人今天跑来闹事,也实在是太过了。”

    “哎呀,大过年的,别人一家团团圆圆,他们与儿子却天隔一方,难免勾起伤心事,难以接受。”

    “这纪家昨晚那么风光,可今天一早别人就上门来闹,唉”

    三家人坐在自家院里跟哭丧似的,纪老爷子又急又气,怎么说也没用。

    纪一念走出来,冷脸看着那三个女人。

    “你们哭够了吗?”纪一念声音冷沉,“需不需要我搬张凳子让你们坐着哭?”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好歹你也是跟我家利平订过亲,你现在过的人模人样了,就忘记他了吗?要不是你,我儿利平怎么会死?”

    “我可怜的儿子啊,别人在这里欢声笑语,合家欢乐,你在那头一个人,冷冷清清,孤苦伶仃我可怜的儿呀”

    “纪一念,你害死了我儿子,我们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纪一念明白,这三个人是故意的。

    新年的第一天,跑到家里来闹,不就是不希望他们没办法过年吗?

    “你们的儿子,一个突发疾病,一个失足落水,一个酒后醉驾车祸而死,这都是有理有据,凭什么把一盆脏水扣在我头上?还有,跟你们的儿子不过也只是说了亲,还没有订下来,怎么就成了我的错?”纪一念一字一句,站在他们中间,居高临下。

    纪一念冷笑,“我还不是你们家的儿媳妇,我还没有进过你们家的门,这顶高帽子,我可不敢戴。”

    “你还狡辩!我儿子好好的人,跟你说了亲事,订婚前夕人就没了。要不是跟你扯上了边,他能没吗?”田家妇人怒指纪一念。

    “你儿子那是心脏病猝死,关我什么事?”纪一念冷哼,“我告诉你们,之前你们诬蔑我,我理解你们痛失爱子,心情不好,有怨气要发,我也就忍了。但是今天,大年初一,你们跑到我家门口来哭,我忍不了。”

    “别再把莫须有的罪名加在我身上,我脾气不好,到时让你们每年的今天有人去拜祭,可不太好了。”纪一念戾气笼罩,整个人看起来阴森恐怖。

    不少看热闹的人都被纪一念这模样给吓到了。

    那哭的三个妇人愣住了。

    随后缓过神来,开始哭天抢地,“乡亲们啊,你们听见了吗?她这是想要让我们死啊。这人心肠这么毒,怎么能留在村子里呀。她这是想要把我们村子里的人都给克死啊。哎呀,这都是作的什么孽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生在我们村里啊。”

    此时,上官墨什么也没有说。

    他只是给郑轩一个眼神,郑轩什么也没有说便带着人走出院子里。

    过了一会儿,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抱着鞭炮,在院子里摆了好几圈,把那三个妇人给围在中间。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田家妇人看到他们的举动,盯着他们。

    “你们哭得这么难听,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郑轩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鞭炮引线,往中间一丢。

    噼里啪啦一阵响,满院子的鞭炮炸开了花。

    那中间哭的三个妇人吓得赶紧站起来直跳脚,哎呀惊叫唤,哭都来不及哭。

    鞭炮持续了近十分钟,每个人的耳朵里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哭的三个妇人被吓得躲得远远的,都不敢过来。

    “大过年的,让大家热闹热闹。外面还有几箱烟花,要不现在也放了吧。”郑轩笑着对看热闹乡亲说。

    众人知道纪家昨晚来的人是有来头,放了一晚上的烟花,到现在还有。

    而且这么多彪悍的男人,个个看起来都不好惹,他们也知道,人家这用鞭炮只是在警示呢。

    这大过年的,总不能动手吧。

    众人不敢再围观,便散了去。

    只有那三家人,还站在那里,迟迟不肯离开,也不敢进来。

    “诶,他们这是故意来找麻烦的呀。”纪老爷子重重的叹了一声。

    纪一念回头看着爷爷,那一脸的愁容,哪里还有今日喜庆的模样。

    心中忿恨担忧。

    瞧着站在院子外面的三家人,少说也有十来个人。

    他们一副不讨回公道,誓不罢休的样子,真的很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