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震雄皱起了眉头,盯着曾胜渊,“你说什么?让我离开?凭什么?”

    “允碧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她不希望看到你在这里。我们马上要用餐了,希望你可以让我们好好的用餐。”曾胜渊说:“如果你没有吃晚餐的话,我可以请你。当然,希望你移步。毕竟,这里只有我们四个人的位置。”

    曾胜渊说话一直都是温和有礼,完全没有一点点的强势。

    就算是上官震雄的表情有多不满,神色有多难看,他也依旧温润如玉。

    上官震雄盯着他,“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让我离开?”

    “我是允碧的朋友。阿墨和一念叫我一声曾叔叔,我受他们邀请跟他们一起出来旅行。”曾胜渊似乎没有听出来上官震雄的质问是带着讽刺的,他很认真的解释着。

    这样的解释,更是打上官震雄的脸。

    他不是廖允碧的朋友,更像是仇人。上官墨和纪一念没有叫他一声爸,他也没有被邀请。所以,他比不过曾胜渊这么理所当然。

    上官震雄气急,他看向上官墨,希望他可以说一句话,让他留下来。

    可是上官墨一副没有看到他的样子,完全无视他。

    上官震雄气急败坏,他深呼吸,站起来,盯着廖允碧,“等你用完餐,我想跟你谈谈。”

    “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廖允碧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瓜葛。

    “如果你不跟我谈,我就让你旅行的之后几天,都没有心情。”

    “你真卑鄙!”廖允碧怒瞪着他,站起来,“好,你想说什么,现在就说!”

    “我要单独跟你谈。”

    “不可以。”上官墨出声了。

    上官震雄盯着他,“阿墨,你别忘了,我是你爸爸。”

    “我记得,我跟你已经断绝父子关系。”上官墨冷眼冷语。

    “我不同意!”

    “随你,我不认就行了。”

    “你!”

    廖允碧站起来,“上官震雄,既然你要谈,今天就一次性说清楚。”

    “妈,你”上官墨皱眉。

    “没事。我倒想听听,他到底有什么要说的。”廖允碧走在前面,身姿款款,优雅动人。

    上官震雄看了一眼在座的几个人,目光最后落在了上官墨的身上,“阿墨,不管怎么样,我始终是你的父亲,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说完,他便追上了廖允碧。

    “怎么办?要不要跟出去?”纪一念有些担心。

    上官震雄出现在这里,到底是偶然还是故意的?

    陈雪蓉出了那样的事,他该不会是重新想让廖允碧回到他的身边,成为他的老婆吧。

    纪一念越想越有这种可能。

    “我派人盯着。”上官墨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交待了两句,“不用担心。”

    曾胜渊微蹙着眉头,盯着廖允碧走开的方向。

    。

    “你有什么就说,这是最后一次。这次你要是不说完,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廖允碧盯着上官震雄,“我不想再多看你一见!”

    这样决绝的话,上官震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

    他看着她,她依旧那样美丽动人,气质优雅。

    他也查过,这些年,她都是一个人。

    没有跟哪个男人交往过,也没有跟哪个男人走得近。

    所以,她的身,她的心,都还是在他这里。

    “允碧,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们重新来过。”上官震雄上前握住她的手臂,语气略有些激动。

    廖允碧听到这话,可笑的甩开他的手,“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我知道你怨我恨我,当年的事是我太片面了。我不该不相信你,我错了。所以,我愿意用后面的余生来弥补你。允碧,你还是我最爱的女人,阿墨是我最疼的儿子,我们一家人,可以好好的过日子。”上官震雄说到动情处,又准备去牵她的手。

    廖允碧退后一步,躲过了他伸过来的手,冷笑,“一把年纪了,你的脸皮也是越来越厚了。上官震雄,你把我廖允碧当成什么人了?是傻子吗?弥补?你怎么弥补?我被人唾弃,被谩骂,家里人被邻居指着说廖家的女儿不要脸,年纪轻轻跟男人苟且,未婚怀孕。呵,那些年我们的遭遇,你能弥补吗?”

    “我生下阿墨,你就抱去做亲子鉴定。你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是什么吗?是羞辱!”她深呼吸,“我在等我爱的男人来接我们母子,最后得到的是怀疑,是欺骗,是抛弃。之后,你又抢走了阿墨。好,我不跟你争,因为他是你儿子,因为你上官家能给他我不能给的东西。”

    “没关系,这有什么呢?自从遇上你,我以为是幸福的开始,可最后告诉我,是一路坎坷。遇上你,我没有了工作,我没有男人,没有孩子都一无所有了,我还怕什么?这些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日日恨不得你去死!可是,我一想到你是我儿子的父亲,我又不希望你死。”

    “上官震雄,我生下阿墨,不是想着有一天回到你的身边,成为上官夫人。我只是觉得这一生,受一次伤就够了。他将是我唯一的一个孩子,我要好好的教育他,看着他长大,希望他能成为一个有用,有担当的男人。”

    廖允碧说完这些,眼眶是湿润的。

    曾经深爱过的男人,终究慢慢的从自己的心上消失了。

    他给予的爱,从来不及给她的痛多。

    她的心,早已经被多年的伤给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