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送机了吗?”

    褚临川摇头,“下午有我的戏份,苏老师不让。”

    “你失望吗?”

    苏莫听到陆诜的问题,紧张地看向褚临川,他不想让临川失望。

    褚临川还是摇头,“苏老师给我发微信了。”

    “发的什么?”

    褚临川记得非常清楚,“在座位上拍的机窗外的照片,说起飞了。我回复了两条,love you,miss you。”

    其他人都屏息看着陆诜和褚临川。

    “那时几点?”

    “正好4点30分。”

    “然后你接着拍戏了?”

    “对,我惦记着和苏老师视频,所以那天特别认真不到8点就下戏了,当时大乔说本来以为要拍到半夜的,没想到这么顺利。”

    8点,这个时间很关键,范磊和褚临川约定的时间就是8点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你们在哪?”

    “在房间,大乔正往餐桌上摆菜。”

    “你们一起用餐吗?”

    “没有,我吃的健身餐,她们不吃的。”

    “一个人吃饭没食欲吧?”

    褚临川摇头,“苏老师陪我呢,等大乔走了我就赶紧联系苏老师。”

    “你们聊天过程中有什么特别的事吗?敲门声或者电话?”

    褚临川睁开眼睛,惊喜地说:“我想起来了,有两个未接电话,但是我当时正和苏老师视频就没理会,后来对方没再打了,我也没回过去。”

    陆诜脸上带着微笑,“谢谢配合,通话记录删除了吗?”

    褚临川拿出手机快速往下翻,“就是这个号码。”

    陆诜把手机递给许漾,许漾拍照发给谭栩,配文——去查一下这个号码11日的通讯录。

    褚临川没搞懂怎么回答几个问题就想起了11日下午和晚上发生的事情,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陆诜。

    陆诜笑了下,解释道:“每个人的记忆都是有逻辑的,很多看似已经忘记的事情其实还储存在我们大脑中,只要找准一个记忆点,顺着逻辑去想,自然就能记起来,在我看来,苏老师应该是你的记忆点。”

    褚临川认真地点点头,“那当然,和苏老师相关的事情我都记得住。”

    苏莫在桌下悄悄握住褚临川的手,脸上是掩不住的笑容。

    他感激地看向陆诜,“心理学家真有意思,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写相关的作品。”

    陆诜说:“只是皮毛而已,不过您要是写,肯定会写得极好。”

    陆诜和苏莫都是文化人,遇到自己认同的人自然要互相恭维两句。

    王禺打断了文绉绉的氛围,急切地问:“我们临川应该没有嫌疑了吧?他没作案时间也没作案动机啊?”

    许漾没和他纠正“没作案时间”的问题,只是说:“暂时没有嫌疑了,不过近期不要离开江城。”

    许漾走到门口突然又转身问:“你们这部戏还拍吗?”

    王禺愣了下,“看剧组的意思应该是要拍的,我们也还在等通知。”

    许漾点点头,“多谢。”

    戚云嶠亲自送许漾和陆诜下楼,“陆教授,能否借一步说话。”

    许漾自觉道:“我去车上等你,戚大哥再见。”

    戚云嶠说:“回头再联系。”

    陆诜直白地说:“拿得起才放得下,你从没拿起过,又何谈放下呢?”

    戚云嶠看着酒店外的喷泉,久久不语。

    陆诜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着急,也没有催促。

    良久,戚云嶠才开口,“人们都在追求快速记忆的方法,你们心理学家也在研究如何唤起深层记忆,但是我只希望能够尽忘前尘往事。”

    陆诜像看到了一头困兽,他伤痕累累,挣扎着想要走出去,却只是让伤口更加鲜血淋漓,陆诜看着他说:“试着去原谅吧,你因为太爱,所以太恨,又因为太恨,所以不敢再爱。你以为你恨的是背叛,其实你真正在意的……”

    陆诜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只是明明约好了后半生他却选择了离开,你在意的是他不再属于你。”

    戚云嶠靠着柱子,深深吐出一口气,若是王禺见到一定会大吃一惊,帝王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陆诜曾多次点出这个问题,戚云嶠一直拒不接受,直到今天,他才不甘不愿地接下这点真心。

    曾经爱得有多深现在就伤得有多重,戚云嶠只想问庄遥一句“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但是他已经残破不堪的心不敢问,他只能用冰冷的外壳一层一层地包裹着自己,他害怕别人看到这颗千疮百孔的心,更怕这颗心伤得更重。

    许漾接到谢鹏的电话,“老大,有发现。”

    “好,马上回来。”

    许漾打开车窗喊:“陆教授!”

    戚云嶠站直,勉强地笑了笑,“您先忙吧,下次找时间单独聊。”